通房
待不周?”

    顾念安仍不语,刀子般的眼神死死盯着穆辞忧。

    周墨煜心中一震:完了,少爷发火了。

    “老弟,你抽什么风,摔少爷酒杯作甚?快给少爷道歉。”周墨煜赶忙过去调和。

    穆辞忧也不说话,瞪了惊鸿一眼,拉起顾念安就走。

    弹幕【穆哥哥奶凶奶凶的】

    【木狼护食,给一支“穿云箭”安慰主播。】

    木狼?!是我么?

    周墨煜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到一僻静处,朝着徐海兴的肩膀敲了两下。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用意。

    正在听曲自酌的徐海兴,当即起身,掏出钱袋扔在座上,砸出声音,扰乱了曲调,惊动了歌伎。

    徐海兴往自己身上披着鹤氅,同时对歌伎说道:“我们四人赏的缠头。”

    随后这俩人也跟着穆辞忧往外走。

    穆辞忧牵着顾念安的手,迈着大步,走路生风,旁若无人。

    不小心,与一个青衣客人擦肩。

    青衣客人正要开骂,一抬眼,呆住了。

    刚回神,见穆辞忧身后又跟出两位公子,又一怔,心神再次失踪了。

    老鸨跟在四位公子的最后面,摆手相送,“四位贵客慢点走!”

    她目送他们出了芳菲院的大门,嘴上碎叨:“一群雏儿们,正是满身火气的年纪,还装清高假正经。”又掂了两下钱袋,“不过出手倒是阔绰得很。”

    青衣客人再次缓过神儿来,问向老鸨:“金妈妈你真是雷厉风行!前几日你说达官贵人中有崇尚男风者,芳菲院要买一批小倌陪客,刚刚那四位哪个是小倌??还是四个都是?出局多少缠头?”

    老鸨给了青衣客人一个大白眼:“那四位大有来头,你可惹不起。”

    出了芳菲院的门,已是月上柳梢。

    徐海兴的香扇敲上穆辞忧的后脑勺,“你发什么神经?要喝花酒的是你,耍脸子的也是你,败兴而归的是你,最后付账的是我!”

    “酒中有毒。”穆辞忧解释道,“你还付账了,少爷赏了他们那么多金子,他们竟敢在酒中下药,我若不是担心徒生是非,定拆了那青楼。”

    徐海兴满腹狐疑:“哪有毒?我喝了一壶。”

    穆辞忧道:“也可能是某种助兴的药,那酒味道不对,我喝后胃中反酸。”

    徐海兴咂了咂嘴:“我怎未觉?”沉思片刻道:“是否只是辞忧兄的酒有问题?大概是何人见色起意,唯独给北境穆郎下了药。”

    弹幕【是的,有人看上了辞忧兄。】

    【反酸,不是穆少保有了吧?】

    ……

    穆辞忧看着天方夜谭的弹幕,找不到答案,只好说:“我不知,但保护少爷是我职责所在,容不得半点疏忽。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他先对着顾念安唠叨:“酒乃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少爷千金贵体,以后勿去腌臜之地。此行是臣之错,请殿下治罪。”

    但他的语速没给顾念安任何说话的机会。

    紧接着朝徐海兴拱手道歉,“抱歉,扫了海兴兄的雅兴,对不住。”

    “害!我不过是陪辞忧兄出来散心罢了。哪有雅兴,今日这曲儿弹得根本不行!”徐海兴迈着闲庭信步,摇头否定。

    周墨煜立刻接上话:“这不正好咱们出来了么。海兴兄,我府上离这儿不远,我为你操琴奏曲,共谱风雅。”

    “墨煜兄还会弹曲?”穆辞忧吃惊问道。

    周墨煜颔首答道:“对音律略知一二。”

    “墨煜兄谦虚了,‘曲有误,周郎顾’。以前在教坊听曲儿,有的姑娘故意弹错了,就为了让周公子看她一眼。”徐海兴夸周墨煜时,难得出现神采奕奕的表情。

    穆辞忧松开了牵着顾念安的手,指着这三个人埋怨:“哼!和你们称兄道弟半年了,你们也不带我去教坊长长见识。”

    周墨煜轻叹一口气:“辞忧兄,并非我等不尽地主之谊,这事儿得从令尊说起,护国将军薨后,陛下辍朝数日,亲自写哀诏,追封承恩侯,皇帝陛下服缟素百日,王公宗室群臣持服二十七日,京城各寺观鸣钟三万杵,禁屠十日。官家禁社戏、作乐、筵宴一年。穆将军的丧礼规格和上次皇后崩时的国丧不相上下。”

    徐海兴补充道:“陛下说‘礼不下庶人,勿惊扰百姓’,故民间不禁秦楼楚馆,而教坊停一切鼓吹。”

    在这个无需扇子的初冬,徐海兴偏偏打开手中折扇,边说边扇摇,随着手部动作,鹤氅的衣角在风中微微摆动。

    因穆辞忧紧挨着徐海兴,受到扇子扇来的寒风,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大氅。

    他侧过头,脚步微微一顿,伸手摸上顾念安的狐白裘领口,将领口重新拢紧,指尖绕着系带,轻柔地挽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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