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指背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顾念安的下颌。
穆辞忧只是同步了角色记忆,对书中的老爹没啥感情。他看着包裹严实的顾念安,觉得满意了,才缓缓道:
“我爹死在北境,你京城敲钟,遥经千万里,他就算活着也听不着!人都死了,要那些形式作甚?我爹可没那多讲究。教坊不让去,咱们就一起去周府听墨煜兄操琴。我爹说‘人活着就要活得自由畅快,及时行乐。’”最后一句穆将军没说过,是穆辞忧瞎编的。
沉默一路的顾念安终于发话了:“好,有劳周公子带路。”
路边一家小酒肆未打烊,旗杆上挑着一只孤零零的灯笼,上面的“酒”字映得半明半暗。
周墨煜望了一眼灯笼,心中明了,左手握拳,砸到右手掌上,啪一声:“诺,夜风凉寒,我珍藏了几坛好酒,咱们喝了暖暖身子。”
顾念安道 :“今夜就叨扰周府了,咱们饮酒作乐,不醉不归!”
“你那酒不酸吧?”穆辞忧问道。
走在前面带路的周墨煜瞬间转身,边倒退着走,边笑答:“哈哈哈,不是酒酸,是辞忧兄的胃酸。你放心,我这酒包甜的!”
万丈红尘在他们身后褪色,溶成水墨长卷。长街尽头,有一点零星的灯火,周府到了。
穆辞忧、顾念安、徐海兴拜见了周老爷和周老夫人。
周老爷任太尉,见太子登门,不敢怠慢,恨不得把全府的人都叫出来跪拜太子。
但太子顾念安特意嘱咐,不让声张,只为听曲。
周老爷拿出压箱底的茶叶,好生看茶。
周墨煜冲着周老爷眨眨眼睛,周老爷便识趣得携夫人退下了。
两个侍从抬出七弦琴,周墨煜席地而坐,将琴斜置于膝上,平添了几分随意潇洒。
丫鬟们端着酒壶整齐站立在贵客身后。
周墨煜一挥手:“放下酒壶,都下去歇息吧。”
丫鬟、仆人们迅速退下。
徐海兴给自己斟满,举着酒杯隔空对着周墨煜一举:“举酒和神气,弹琴悦性灵。谢墨煜款待。”
周墨煜颔首浅笑回礼,右手向外一拨,便是山涧灵泉落下一滴。
吟、猱、绰、注,手腕带出行云流水。
穆辞忧第一次听周墨煜弹琴,与顾念安小声交头接耳:“殿下以前听过周少傅弹琴吗?”
“孤是头一次听,方知周少傅操琴犹如天籁。这酒,孤也是头一次喝,实乃好酒,穆少保多喝一些,驱驱寒意。”
穆辞忧轻啜一口酒,舌尖触到一丝清香,入口醇厚甘甜,无辛辣感,咽进喉中,只觉浑身温暖。
这酒果然包甜,一杯喝完,又续上一杯……
一曲终了,山水尽在琴中,亦在心中。
“绝!”顾念安拍手称赞。
穆辞忧带着几分醉意,凑到顾念安脸旁:“殿下觉得好听,臣也学学弹琴,在东宫弹给殿下解闷。”
“操琴略难,穆少保可以学习品萧。”
顾念安眼睛半眯,嘴角上扬,引出梨涡。
他这一笑,胜过春梅绽雪、秋蕙披霜,胜过凡间一切美酒。
穆少保登时心驰神摇,犹如沉沦在瑶池仙酿,再难有半分抗拒:“诺”。
弹幕【是品那个萧吗?】
【顾念安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颜色!】
【主播,我们能看吗?】
【品萧而已,都是自己人,肯定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