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穆辞忧在京城没有府邸,皇帝安排穆辞忧住在东宫。
然未料到,穆辞忧就住在太子的寝殿,他们本以为穆辞忧是睡在是偏殿,方便保护太子。
又未料到,穆辞忧就睡在太子的床榻上!
徐海兴以贤德闻名,最注重道德教化、三纲五常,见穆辞忧乱了君臣之礼,训责之言不禁脱口而出。
周墨煜则是察言观色,思忖着皇帝对穆辞忧的种种特权,暗中打听到一些尘封往事,早就参透了其中奥秘,连忙阻止徐海兴继续说下去。
眼下,徐海兴见寝殿中没有其他人了,还是忍不住问道:“辞忧兄,你一直与太子共榻?”
“嗯。”穆辞忧点头。
“你这是以下犯上啊!”徐海兴说话的声音略有颤抖,额角流了几滴冷汗。
弹幕【帅哥吃惊的样子也帅!】
【少保就要以下犯上】
穆辞忧毫不在乎,“大家都是男人,还分什么上下,再者我们睡得是两套被褥。太子殿下曾在睡梦中遭遇过杀手,为了时时刻刻保护殿下,小弟睡于床榻外侧,若再遇杀手,以为小弟是太子,刺杀小弟即可。”
周墨煜拿出手帕,擦着徐海兴的汗滴,“辞忧兄是把命都给太子殿下了!我等自愧不如啊!怪不得陛下青睐辞忧兄。”
“二位仁兄才是社稷之器,小弟一介武夫,别无他能,只是尽了作臣子的本份,侥幸立了几次功,怎能与二位相比。”穆辞忧抱拳道。
这一动,中衣滑落,一道醒目的长痂露出,形状狰狞丑陋,如同清溪混入污水,墨点滴落宣纸,佛子犯了戒律……
周墨煜骤然疾驰,衣上墨竹摇曳生姿。
他腿长,两步并一步,转眼间,跑到床边,将锦丝中衣重新盖在穆辞忧身上,掩埋上一切过错,笑言:“对了,恭喜辞忧兄,拨得秋围的头筹,陛下赐你忠武勇士的名号。”
“是我?”穆辞忧指着自己的鼻子,张嘴瞠目,像个傻子一样。
周墨煜噗嗤一笑:“你别装傻啊,论马术,你一骑绝尘,在场众人有目共睹,论射术,你身负重伤,却能一箭取杀手性命。陛下说了,这头筹非你莫属。”
“陛下方才没说啊,我要这些虚名头衔作甚。”穆辞忧放下手,小声嘟囔。
徐海兴将食指放置唇前:“嘘,这是垫脚石。”
周墨煜也小声解释:“辞忧兄,你想想,陛下为何放着朝中多位老臣不用,偏偏用咱们三个韶年之人作为东宫三孤,且不设三公。”
穆辞忧摇了摇头,甩着散开的乌发,宛如绸缎抖动,柔软光亮,荡开层层布痕。
徐海兴展开手中折扇,遮掩着嘴型,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窃语:“从咱们迈进东宫大门的那一刻,咱们和太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若是由朝廷重臣兼任三孤,太子殿下势力增大,能形成与皇权抗衡的新势力。
周墨煜凑到折扇后面,小声接道:“想当年先帝在位时,各党派明争暗斗,陛下经历过夺嫡政变,可谓是血雨腥风。目前太子在朝中根基不稳,陛下有意护太子独善其身,不想让太子沦为权臣的棋子。”
“待他日,太子平稳登基,咱们三位东宫旧臣“虚”的头衔方能变成“实”的权柄。”徐海兴说完,合拢的扇子,重重叩在掌心,冲着穆辞忧挤眉弄眼。
与这二人对话后,穆辞忧受益匪浅,又找到一条‘作死’的新路,他大声喊道:“我要实~齐于…”
权字未说出口,穆辞忧的嘴被四只手捂住。
徐海兴瞋目,耳语道:“闭嘴,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顾念安在东宫转悠了一圈后,推门而入,下了逐客令:“穆少保重伤未愈,尚需休养多日,不可久坐,徐少师、周少傅请回吧。”
徐海兴、周墨煜二人虽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打道回府。
走到殿门口时,二人同时恋恋不舍地回眸,望了一眼穆辞忧。
穆辞忧一挥手:“改日,我去找你们喝花酒。”
顾念安乍然失态,双手叉腰,破口大骂:“你们快给孤滚!”
徐海兴边跑边喊:“太子殿下有失仪态,望下次改正。”
弹幕【太子你不能再忍忍吗?】
【哈哈,太子吃醋了!】
穆辞忧看着弹幕问道:“殿下吃醋了吗?”
顾念安微微一愣,低头摸着袖口的如意祥云绣纹,不言一字。
穆辞忧破天荒换了服软的语气,哄道:“好殿下,别吃醋了,下次我们再去喝花酒,偷偷带上你。若你父皇知道了,你就说是臣怂恿你去烟花柳巷,让你父皇给臣治罪。”
“哼!孤才不去呢!”顾念安气冲冲地跑到床边,一抬手,拳头在半空中停住,末了,轻轻揉了揉穆辞忧的墨发。
“穆哥哥也不可去那腌臜之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