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一条口子,东宫的生肌平痕膏怎够,让太医院的人再多配制几罐。”皇帝突然发话,除了穆辞忧,谁敢有异议。
“陛下,臣不用,真的不用……我就喜欢身上留疤,真的喜欢。”情急之下,穆辞忧顾不上说那些文绉绉的词,把日常语吐露出来。
“孤要你用!”顾念安的语气也不容置喙。
长喜不犹豫了,屁颠屁颠去拿生肌平痕膏。
太医领旨配药,退下前嘱咐了一句:“请务必保护伤处,穿衣抬臂容易撕裂伤口,布料也容易摩擦痂块,让伤口通风是最佳方法,掉痂前,穆少保尽量不要穿上衣。”
皇帝敛眸,问道:“这…穆少保不穿上衣,莫再感染了风寒,地龙温度尚可?”正值秋末,天气转寒,皇帝担心冻到穆辞忧。
“无妨,臣在北境经常光膀子,哪有地龙啊,臣皮糙肉厚,习惯了。”穆辞忧笑答。
“朕见少保身体无大恙,安心些许,朕改日再来探望少保。”皇帝对着穆辞忧说完,又砸给顾念安一句话:“好生照料穆少保。”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顾念安叩首送离。
这爷俩一唱一和,把穆辞忧捧到天上,宠在手心。
弄得穆辞忧受宠若惊。
“惊”的是他日日作死,偏偏天不遂人愿,不但未有责罚,反而备受嘉奖,不知何时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顾念安手中的参汤刚喂完,长喜通报徐少师和周少傅来到东宫看望穆少保。
“允。”
一对翩翩公子并肩而入,不疾不徐。
一位公子穿着着紫色官服,身形挺拔孤峭,手持折扇,五官硬朗,表情肃穆,薄唇呡成直线,一双眸子不带丝毫温度。
另一位则是身着月白色常服,衣袂处绣了几丛墨竹,腰间坠有环佩,颀长清癯,舒眉朗目,笑若春风。
弹幕【哇!配角都这么帅!】
【这两个我都要了。】
【分我一个,行不行?】
他们向太子行礼后,抬头一扫,眼中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穆辞忧心中所惊。
太子寝殿,金碧辉煌,熏香袅袅,汉白玉地砖的尽头是一张紫檀木雕龙拔步床,两侧垂落着金丝帐幔,中间有两个人,一位是坐在床边的储君顾念安,另一位是靠在床头的少保穆辞忧。
少师吓得脸色苍白,用合起的折扇指着穆辞忧,抢先发言:“穆少保怎能卧于太子的床榻?这可是犯了…唔唔~”
少傅霎时捂住了少师的嘴,环佩叮当乱响。
“殿下,臣等特来探望穆少保,见少保病情好转,有几句贴己的话,想和少保谈谈,臣斗胆可否请殿下移步?”少傅说道。
作为东宫之主的顾念安不想走,也完全可以不走,但见穆辞忧已经冲着自己摆手示意,便在穆辞忧身上披了件锦丝中衣,而后慢慢踱步至寝殿外。
长喜小声骂了句“鸠占鹊巢”跟着太子走出寝殿,其他奴才们见状也跟着出去。
太子寝殿内剩下的三个人,便是皇帝挑选的三位翘楚:少师徐海兴、少傅周墨煜、以及少保穆辞忧,这三人号称“东宫三少”。
他们仨表面人模狗样,谦谦君子,栋梁之才。
一旦凑到一块儿,吃喝玩乐、走鸡逗狗、吟风弄月、浪荡勾栏、斗富赌狠……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写照。
徐海兴和周墨煜两家是世交,两人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一同读书、一同中举、一同入仕,甚至约定一同大婚。
这二人初次见到穆辞忧亦是在东宫,当时穆辞忧正数落着太子:
“殿下,你还嫌膻!这么大人了,竟然挑食!你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想吃龙肉啊?牛羊肉是大补食物,强身健体,臣在北境经常吃,穷人都吃不起呢,你看看这世道,多少人连口肉汤都吃不上?真是给你惯得毛病。”
说着,捏着太子的嘴,夹了一块牛肉,硬是塞进了太子的嘴里。
那可是皇帝都舍不得责骂的太子,就这样被穆辞忧欺压。
两人见状心道:“这人是谁啊?离死不远了。”
但听小太子嚼着牛肉,含糊道:“孤吃了牛羊肉,能长得和穆少保一般强壮吗?”
原来这个人就是传闻中皇帝从北境亲自接回来的太子少保——穆辞忧。
穆辞忧答道:“你多吃就能!你若不愿吃,就将臣处死。”
“孤吃,愿吃。”太子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嘴里,皱紧眉心,强行咽下。
这情景令徐海兴和周墨煜震惊不已,心中对穆辞忧的佩服难以言喻,主动去拜访穆辞忧。
穆辞忧与这二人相谈甚欢,混为一丘之貉。
自从穆辞忧替太子挡刀后,徐海兴和周墨煜也很是担忧,一听闻穆辞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