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澍闭着眼睛躺着,迷迷糊糊地说身上疼。
“哪疼?”陈凛凑过去问。
“浑身肉疼。”程澍的声音拖拖拉拉,有点哑。
“应该是发烧了。”陈凛回答。
过了一会儿,陈凛把温度计拿出来,转了两圈才看到温度。
38.2
“发烧了,我们去医院。”陈凛起身去给他拿衣服。
“哎!”陈凛一动,程澍就拽住了他的胳膊,“我吃点药就行,不想去。”
陈凛没理他,去衣柜里拿了衣服过来,把程澍捞起来就要往他身上套。
“我真不想去,”程澍耍赖,躲过了陈凛要往他头上套的毛衣,把脑袋搁在陈凛肩膀上,“给我点儿药吃吧。”
程澍要耍赖,陈凛就没招。
陈凛犹豫了片刻,就着这个姿势架着程澍的胳膊,他把挪到床头靠着。
在药箱里翻了一会儿,找了退烧药拿水喂他吃了。
吃完药让他躺下,拿了酒精和棉片把他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擦了一遍,这还不够,又把他翻了个面儿,把衣服推到最上面,开始用酒精擦背。
“煎至两面儿金黄。”程澍这会儿还有功夫贫。
陈凛不想接话,仔细地给他擦完后背,把衣服拉下来,正要再给他翻过来,程澍突然说:“刚才我做梦了,吓死我了。”
“梦见什么了?”陈凛问。
“我梦见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从我奶奶家门出来,就看见陈建刚打你,我拉着你跑,但是怎么也跑不快。”程澍脑袋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陈凛把他翻过来,盖好被子,把东西都收拾了,在他身边半躺下,又探了探他脑门的温度,才看着他说:“没事儿,那时候你不是带我跑了吗。”
程澍翻了个身,变成了朝着他侧睡。
跟陈凛这种野小子不一样,程澍从小就是个乖小孩儿,虽然长大了就不怎么乖了,但是这会儿生病了,脸上两坨红,呼吸都有点费劲儿,显得很可怜,有点乖。
陈凛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台灯关上了,把被子又给他往上拉了拉轻声说:“继续睡吧。”
夜里陈凛又给他测了两次温度,到九点多的时候烧就退的差不多了。
程澍一觉睡到中午才起的,起来之后精神还可以,陈凛没给他做别的,就弄了点粥,放了点青菜和肉末,没什么咸淡,但程澍吃的还挺愉快的。
但人生病了多少都会有点蔫儿,程澍拎着本小说翻了半个下午,才拖出书包,想起来自己作业还没写完。
“要不我给你写吧。”陈凛试探着问。
程澍学习上虽然也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作业一直都是仔细写了交了的。
用程澍自己的话来说,作业就是保底,不好好听课,作业再不写真完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生病,程澍今天难得有点儿犯懒了,思考了一下对他说:“那帮我把要交的抄了吧,讲的就不用了,等讲的时候我再写。”
陈凛点点头,拎过他书包把东西都拿出来。
平时他们一起写作业都是在书房,今天程澍不用写,陈凛就在茶几上写了,让他在后边儿沙发上躺着。
一时间屋里只有程澍翻小说的声音,还有陈凛写字时笔尖划过纸张轻微的声音。
陈凛先写了数学卷子,写了一份再抄一份。
数学和理综这些倒好说,倒是语文留了一篇作文,老师特意说了要上交打分的,程澍语文成绩一直都很好,作文交上去,老师肯定要特意看。
陈凛笔下没停一边问:“作文,你念我写?”
程澍放下小说,思考了两秒突然笑了,答道:“行啊。”
陈凛点点头,抽出了语文卷子正要递给他看看,就听见程澍带着笑的夸张的声音响起。
“记得那是一个雨夜,我发起了高烧,陈凛连夜冒着大雨背我去医院......”
陈凛木着脸,又叹了口气笑笑,听见程澍在后边笑得鼻涕都快出来了。
陈凛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扔了过去,程澍拿起纸还没来得及擤鼻涕,扔在一边儿的手机又嗷嗷的唱了起来。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程澍吓了一哆嗦,又止不住笑,边拿起手机边说:“一会儿赶紧静音,它唱一次我跳一次。”
程澍看了一眼是蒋悦的电话,接起来放到耳边。
“是啊......有点感冒....嗯,行,不过我们今天不去了,不想动了,明天放学再去蹭......”程澍边打电话边擤着鼻涕,擤完把纸团成一团往垃圾桶一扔,没进。
“哟这大鼻涕,那你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