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
    深秋的风裹着砂砾拍在摩托车挡风镜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陈底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脚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兄弟刚发来的关于许依诺的消息,字迹潦草却句句扎眼——“父酗酒家暴,母防卫过当致死,现独居,长期被赵磊等人霸凌”。

    “底哥,这女的情况够惨的。”旁边的黄毛踢了踢石子,“赵磊那孙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专挑软柿子捏。”

    陈底把烟蒂踩灭,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那天巷子里,她缩在墙上哭着让他走的样子,像根细针戳在心上。他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打架斗殴、虚与委蛇,却第一次有人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着提醒他避险。这种笨拙的善良,在满是污浊的世界里,反倒显得格外鲜活。

    “转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他突然开口。

    黄毛愣了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真转啊?底哥,咱们学校马上要评‘文明校园’,你这时候转去三中,不是自找不痛快吗?”三中是重点中学,规矩多,跟他们以前待的职高简直是两个世界。

    “少废话。”陈底跨上摩托车,引擎轰鸣间,只留下一句,“明天我要在三中报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的所有小混混群。烧烤摊里,几个染着彩发的男生拍着桌子起哄:“真的假的?陈底转去三中了?那可是重点校,他能坐得住?”

    “听说了吗?他好像是为了个女生,叫什么许依诺,还是个班长呢!”

    “拉倒吧,陈底什么时候对女生感兴趣过?上次有女生给他递情书,直接被他扔进垃圾桶了,说耽误他打架。”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新鲜,玩两天就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相信那个打遍片区无敌手、连老师都敢怼、校长都敢皮的陈底,会为了一个女生乖乖钻进重点中学的牢笼。而此刻的三中校园,正被另一种躁动笼罩。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导主任领着陈底走进高二(1)班教室。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周身散发的冷硬气场与教室里的书卷气格格不入。当“陈底”两个字从教导主任嘴里说出时,全班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叹。

    “是那个邻校的校霸!”

    “他怎么转来我们班了?完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许依诺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字,可那些字像活过来一样乱晃。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无数个疑问涌上来,最后都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她见过太多混混的伎俩,先假意帮忙,再借机纠缠,赵磊他们最初不也是这样吗?

    陈底的目光扫过教室,径直落在靠窗的位置。女孩的后背绷得笔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连耳根都透着苍白。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到了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

    接下来的几天,许依诺活得提心吊胆。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陈底的地方,放学绕远路,课间躲在厕所里,连作业本都拜托同桌帮忙收发。可越是躲避,越是逃不开。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被几个女生堵在了器材室后面。“许依诺,你可以啊,居然勾搭上陈底了。”一个穿运动服的女生推了她一把,“怪不得赵磊最近不敢找你麻烦,原来是抱上大腿了。”

    “我没有。”许依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冰冷的铁门。

    “还装?”另一个女生伸手去扯她的头发,“杀人犯的女儿,也就只能靠这种手段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放手。”

    陈底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眼神冷得像冰。那几个女生吓得立马松了手,灰溜溜地跑了。器材室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

    许依诺的心怦怦直跳,她看着陈底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摸向书包侧袋——那里藏着她用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电棍,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武器。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已经握住了电棍的开关。

    陈底停下脚步,注意到她紧绷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眉头皱了皱:“我帮你解围,你就这反应?”

    “我不需要你帮忙!”许依诺猛地后退,慌乱中按下了电棍的开关,“你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她举着电棍胡乱挥舞,却因为太紧张,失手朝着陈底戳了过去。陈底没躲,电流瞬间击中他的手臂,一阵麻痹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许依诺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电棍“啪”地掉在地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想去扶他,又怕他生气,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陈底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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