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缨入局
惊惧。

    若说贪墨银钱尚属常事,那动御用之物和军需,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三皇子君鸿轩伏在地上,心中惊疑不定。

    这件事,他隐约知道一点风声,但沈望向他保证已经处理干净,怎么会又被翻了出来?

    难道……是太子?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龙袍下的手微微握紧。他看向周正清:“此事,摄政王可知晓?”

    周正清回道:“回陛下,密报今晨才到,摄政王殿下……因旧疾寒症发作,今日告假并未上朝,想必尚未得知此节。”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摄政王不在,但案子不能耽搁。

    站在百官前列的君昭彻,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寒疾?

    皇叔君临渊?

    那个在她记忆中,无论寒冬酷暑,始终气息沉静如渊的男人?

    那个前世即便在她登基后,依旧权倾朝野,让她如芒在背、寝食难安的摄政王?

    他会有寒疾?还严重到无法上朝?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世直到她身死南蛮,都未曾听闻君临渊有过任何病痛。

    他就像一座永不倾颓的山岳,强大、冰冷,且……难以撼动。

    他是真正的身体不适?还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抑或是,这漕运案的水,深到连他都觉得棘手,需要暂时避开风头?

    无数念头在君昭彻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快速扫过龙椅上的父皇的神情,父皇面色平静,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殿内的气氛,因为摄政王的缺席,变得更加诡异和复杂。

    庄严肃穆的气氛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君昭彻眼见时机到了,再次出列,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彻大殿。

    “父皇!御用之物与军需失踪,事关国体与边防安稳,此案必须彻查到底!儿臣虽年少,对刑狱查案之事涉猎不深,但既为太子,守护国本,肃清朝纲责无旁贷!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主动请缨,协理此案!”

    她目光扫过面露惊异的百官,最后定在皇帝身上,一字一句道:“儿臣愿与摄政王一同,彻查漕运一案,追回失踪物资,揪出所有蠹虫,无论其身份如何显赫,定将其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主动请缨!协理查案!

    百官皆惊。太子殿下今日不仅锋芒毕露地揭开了漕运案的盖子,此刻更是直接要求参与到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去!

    她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无论是沈望背后的势力,还是可能牵扯到的更大人物,都绝非易与之辈!

    苏玉衡在一旁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君昭彻坚定的背影,终是忍住了。

    皇帝看着阶下主动请命的太子,旒珠后的目光深邃难辨。

    沉默了片刻,整个金銮殿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寂静。

    “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太子既有此心,朕便准你所奏。漕运一案,由摄政王总领,太子君昭彻协理,三司会审,扩大清查范围!凡有涉案,无论官职,严惩不贷!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君昭彻躬身行礼,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但这一步,她必须主动迈出去。

    “至于王全,”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户部尚书:“革去所有官职,押入天牢,候审!其家产抄没,亲族暂押,待案情明朗再行发落!”

    “谢……谢陛下不杀之恩……”王全涕泪横流,被两名殿前侍卫拖了下去。

    皇帝又看向依旧跪着的君鸿轩,语气淡漠:“老三,御前失仪,罚俸一年,回府闭门思过一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你那三万两,给朕写个条陈上来,说清楚来历。”

    这处罚,看似不重,但“闭门思过”,“说清来历”,无异于软禁和审查。

    君鸿轩知道,自己暂时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在朝堂上活动的机会。

    “儿臣……领旨谢恩。”君鸿轩咬牙叩首,心中充满了对君昭彻的怨毒。

    “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终于结束,百官心思各异地躬身送驾,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才敢稍稍放松。

    君昭彻直起身,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她面色平静,对苏玉衡微微颔首,便率先向殿外走去。

    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照射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知道,从她主动踏入这漕运案漩涡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百官开始鱼贯而出,低沉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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