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陨江潮
跃入汹涌的江水中,瞬间被黑暗吞没。

    君临渊甚至没有去看那逃窜的身影,他的剑,指向了瘫软在地的君华凝。

    “不……不要……皇叔……”君华凝惊恐地向后蜷缩,涕泪横流。

    剑光一闪,没有半分犹豫。

    世界,仿佛在君临渊眼前安静了。

    他回到君昭彻身边,小心翼翼地再次将她抱起,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他低头,在她冰凉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山岳的吻。

    江风呜咽,卷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像是在为这场骨肉相残的惨剧奏响最后的哀歌。

    君临渊打横抱起君昭彻,一步步走下这艘已成浮棺的楼船。玄甲卫沉默地跪倒两侧,如同为帝王送行,也为棺椁默哀。

    他抱着她,走入冰冷的江水,走向岸边。每一步都沉重如负泰山,江水浸透了他的战靴与衣摆,却远不及他心头那片万古不化的寒冰。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察觉——

    一滴泪,从君昭彻紧闭的眼角滑落,混入君临渊颈间的血污中,瞬间消失无踪。

    而她垂落的手指尖,那枚只有东陵帝王才能佩戴的玄龙戒指,内里铭刻的细小符文,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如同呼吸般的金芒。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东陵国护国寺内。

    白发苍苍的国师猛然从观星仪上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面前的星盘上,代表帝星的那颗紫微星并未如预料般彻底陨落、黯淡,而是在急剧地闪烁、明灭之后,其旁一颗原本微弱得几乎忽略不计的辅星,竟骤然亮起,爆发出妖异的血红之光,二者轨迹在星盘上开始诡异地……交缠、重合!

    江边,君临渊似有所感,猛地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那张脸依旧苍白,毫无生机。

    是错觉吗?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仿佛感觉到,怀中之人似乎……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