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的早茶也太满足了吧！”特蕾莎一边擦嘴，一边满足地叹了口气，“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原来小车是这样推着满场走的，太有意思了！”

    我笑着点头：“对吧？你拿的那个虫草花冬菇蒸鸡真的是宝藏，还有红米脆皮粉肠，我以前都没注意到。”

    “但我还是最爱虾饺，”她一脸认真，“虾饺就是早茶的白月光。”

    在发现了照片的异样之后，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有一件事，我必须亲自去确认。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给特蕾莎发了消息。

    【正巧，我也正好有事想联系你呢！】她回得很快，像总能恰好踩中我心里的节拍。

    【那我们就周六早上先去唐人街吃早茶，如果可以的话，下午还要再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学校。】

    【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周六见！】

    我们走出酒楼，阳光正好，唐人街的街道被午后的光斜斜铺开，行人穿梭在牌楼下，九龙壁前还有人在跳随舞，街边香气混着人声，暖洋洋地包住一整条街。

    “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件事，你真的可以考虑看看。”特蕾莎忽然转过头看我，眼神比看到虾饺时还认真，“我听教授提起要找研究助理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做事那么细致，又喜欢琢磨东西，我觉得你真的会喜欢那边的研究氛围。”

    “查理大学……中世纪研究……”我轻声重复，内心的波澜四起。

    她点点头：“嗯，是为期两年的项目，研究中世纪东西方的贸易来往，主要协助文献整理和分析。前阵子我们聊起相关课题时，我提到了你那篇论文，教授后来特地去找来看了。”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他说你写书信体和情感表达的角度挺有意思，尤其是中西对照的部分，很少见。如果你也感兴趣，其实可以考虑申请看看，签证也可以通过学校办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布拉格，一整年。又一次远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一个新方向。

    “当然啦，你不用现在答应我，”她拍拍我的胳膊，笑得爽朗，“还是看你自己，别有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么个机会，而且我真的相信你做得来。再说了，我下半年交换项目结束了，也要回捷克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常见面，我可以帮你适应那边的生活。”

    “嗯，我回去好好想想，最迟下周末告诉你。”

    “好呀，我等你消息。”她冲我眨了眨眼，“我知道你最近找工作压力挺大的，刚好看到这个机会，就想着也许你会感兴趣。而且，我的故乡是真的很美，特别是秋天的伏尔塔瓦河。”

    她回头朝我笑笑，小波浪的卷发在她肩上跳了跳，像是在阳光下轻轻晃动的一束小火苗。

    我们一起走进地铁站，红线列车咔哒咔哒地驶入，车门打开，人群涌动。我跟着她上了车，身后的喧嚣像水波一样散开。而在我心里，一个新的可能性悄然落地——

    可就在这颗种子埋下的同时，另一个更深的藤蔓，却早已悄悄攀附了我的整个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