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09 to森 from枝
    打开房门的那刻,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我终于回到了一个只有自己藏身的壳中。那种只有我在的感觉。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的呼吸,一个人的步伐,在这个屋子里,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回应。

    我把包随手丢在门边,只顾踉跄着走到书桌前,下意识地想靠近某种我习惯栖息的、内在秩序尚未崩坏的安稳之处。

    我背靠着椅背,脑袋却一点一点沉下去。最终,我的身体失控地倾下去,额头倏然伏上书桌——木质的冰凉猝不及防。

    落在额上的温度,临别的沉默。和那一夜的热与混乱全然不同。分明是超越梦境的东西——太过真实了,真实得像是某种刻刀,刻在身上一笔一笔,深得无法视而不见。

    我的呼吸一浅一深地收束,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一切……是真的吗?真的?假的?

    不。不论那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实,是虚。我知道,至少我还有那张照片。我就还有资格,去追问自己,他是否真的来过。

    我像疯了一样在书桌与文件堆间翻找,几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指尖刚触到那本我们都曾读过的书的封面,熟悉的一角便从书页间轻轻滑落。

    To 森

    Fro枝

    墨迹淡了些,但字还在,刻成一个不可告人的执念。

    而我,这才第一次,真正明白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