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绡烟缕
    考虑到赵叙洲等人假期只有五天,安欲殊特意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行程,好让他们几位旧友能有更多时间相聚。

    但基本上他们每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安欲殊都了如指掌。

    因为……

    “安欲殊!我们今天去了一个diy石塑店,特别有意义,价格超亲民!下次我们也去!”

    ……

    “当当当!这个是我们今天做的拼豆!怎么样?我还给你做了一个!”

    “步行街那边开了一家新书店,环境挺好的。开业的这段时间过去消费,还有定制书签唉。”

    ……

    “我跟你说,这家砂锅超级无敌好吃!列入我俩打卡清单了哈。”

    “哈哈哈哈哈!给你看,我们今天去ktv唱歌赵叙洲跟李佑太好笑了!”

    ……

    其实,安欲殊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但每逢节假日,千恋酒吧的生意就格外火爆。而玩到尽兴才晚归的花满衣,常常在她忙碌结束前,就已独自在房间睡着,或是仍与朋友畅谈至深夜。

    两人真正独处的时间,便这样悄然流逝,所剩无几。

    安欲殊的心中,便不由得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凉。

    快乐的时光总是倏忽而过。

    转眼,便到了赵叙洲几人离开的日子。火车站里,一行人拖着行李,在熙攘的人潮中做着最后的道别。

    方夜雪将手机轻轻递到花满衣眼前,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呐,姐送你的大礼。”

    屏幕上是一架白金色调的三角钢琴,静置于方夜雪家中。那正是花满衣曾经拥有,又在家道败落时被拖走抵债的那一架。

    花满衣望着那架曾陪伴自己多年的钢琴,眼眶不禁微微发红:“夜雪,真的谢谢你……”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方夜雪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它本就属于你。更何况那时……我其实没能真正帮上什么忙。”她顿了顿,声音轻柔,“真正的礼物,是这个。”说着,她又取出一个藏蓝色的长方形礼盒,递到花满衣手中。

    花满衣点了点头,郑重地将它收好。

    这时,李佑也走上前来,递来一个精心包装的黑色礼盒:“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乐团的首演录像,还有原声碟。里面还藏了份惊喜,等你回去再打开吧。”

    花满衣接过来,小心地放进包里,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谢谢你们。”

    “这个给你。”赵叙洲将一个有些分量的盒子递到她手中,“这次不能陪你过生日,就让它代替我们陪你。”

    “好。”花满衣眼里闪着泪光,嘴角却漾开笑意,“反正只要和你们一起,哪天不是过。”

    “满衣,我就不说生日快乐了。”丁莎眠轻轻将礼物塞进她的背包,为她背好,“我要你每一天都快乐。”

    李佑的声音里已带上不易察觉的哽咽:“行了,快到进站时间了。我们……走吧。”

    花满衣点点头,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好,快进去吧,别误车了。”

    方夜雪伸手轻轻抱了抱她:“那我们走了。”

    丁莎眠语调明亮,带着满满的期待:“我们在北城等你霸气回归!”

    赵叙洲目光温和,语气却格外认真:“照顾好自己,开心也好,难过也罢,都要说出来。别一个人扛着。”

    花满衣朝他们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清亮而坚定:“知道啦!你们放心!”

    花满衣一直凝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熟悉的轮廓彻底消散在熙攘的人潮中。她静静驻足片刻,才缓缓转身,向着车站外的街道走去。

    那里,还有人在等她。

    “说完了?”见花满衣走来,眼帘低垂,安欲殊将一杯热奶茶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别太消沉,反正迟早都是要回去的。眼前的离别,不过是一时的。”

    话音未落,花满衣猛地抬起头,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什么叫迟早要回去?安欲殊,你……”

    话一出口,安欲殊便心头一沉,暗恼自己失言。她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反而眉眼一弯,笑得云淡风轻:“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这小地方既容不下你的梦想,也给不了你支撑,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看来我还挺未卜先知的,是吧?”

    “那你呢?”花满衣定定地望着她,反问道。

    “我?”安欲殊移开视线,语气轻飘,“我就这样过着呗,不是挺好。”

    “你甘心吗?”花满衣却不依不饶,“安欲殊,告诉我,你心里真的甘心?”

    “甘心啊。”她转过头,脸上带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不愁吃穿,有点闲情雅致,偶尔还能靠老本充充面子。这生活,多少人求之不得。”

    花满衣胸中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语带讥诮:“说得这么洒脱……安欲殊,你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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