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杜子明觉得喉咙发干,他咽了咽口水,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但后颈却被人轻轻掐住。

    萧放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看着我。”

    杜子明被迫转回头,睫毛发颤,在对视的瞬间,被人含住了下唇。

    杜子明有咬唇的习惯,那下唇在他刚刚忍耐期间早被自己咬地鲜红,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这吻起初并不带着侵略性,反而轻柔得像羽毛扫过,杜子明一时不防,便被那舌尖撬开牙关,立即丢盔弃甲,城池被掠了个干净。

    “你,呜……”

    此时,杜子明的里衣已被解开大半,衣料滑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杜子明能感觉到萧放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腰线,往后方移动。他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想咬对方的舌头,萧放却早有防备,先一步退了出去。

    “脾气不小。”

    “谁让你……啊!你你你怎么、怎么怎么这样?”

    杜子明对他的一些举止十分震惊和无错。

    萧放勾唇似笑非笑,他的指腹继续沿着腰椎向下滑动。杜子明惊得闷哼一声,腿弯此时突然也被人抬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瞬间涨红了脸,挣扎着去推对方胸膛:

    “你、你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萧放俯身时落下的吻,从唇角一路蔓延到耳垂,吐息灼热,声音暗哑:

    “杜公子不是要负责?”他的另一只手掌的掌心缓缓上移,杜子明残存的衣料被推到腰间,白皙柔嫩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泽。“怎么,反悔了?”

    “我、我没有!”

    杜子明咬着牙,声音发颤。“但……”

    但不等他再说什么,萧放直接俯身用嘴含住了他余下的话语。

    唇齿交缠间,杜子明闻到对方发间清冽的香味,二人气息紧密地交缠,莫名让他心慌意乱,心如擂鼓。

    他这会简直不要太后悔,毕竟现在的场面他从来就没有经受过,这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若是身上没有压着这个掀不翻的冰块脸,他可能早就一溜烟逃跑了。

    但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他杜子明说过的话就是跪着也要做下去,他喉间溢出半声闷哼,绷直的脚尖在被褥下蜷缩,指甲几乎要将床褥抓破。酥麻的触感从腰侧蔓延开来,似千万只蚂蚁啃噬,他眼眶发烫,偏生倔强得不肯低头。

    “啊!”他突然短促地叫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松开了攥着锦被的手,牢牢抱住了萧放的背。

    “才开始就受不了?”萧放挑眉,“杜少爷可是信誓旦旦说要负责的……”沙哑的声音裹着灼热气息擦过他的耳垂。

    杜子明睁开眼睛,入目是萧放敞开的衣襟下,肌理分明的胸膛,他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才、才没有!”

    “哦?那就好。”

    他梗着脖子反驳,眼角早已染上一片薄红,湿漉漉的眸光里,倔强与无措交织,还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委屈。

    他这副外强中干、强做镇定的无辜倔强的模样,更引得萧放心底蛰伏的一些恶劣的欲望蠢蠢欲动。

    “那杜少爷可别让我失望。”他贴着杜子明的耳畔轻声说到。

    “我才不会……啊~你……”

    杜子明悲愤地瞪着他,挣扎着往后逃,却被萧放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这个姿势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迫承受,他脖颈泛起红潮,喉间溢出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纠缠的唇齿间,他的手指深深掐进萧放的后背。

    此时,他突然知道,醉仙楼那天,萧放背上的伤痕是怎么产生的了……

    暧昧的水声在帐中回荡,杜子明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残存的理智一波波的浪潮中摇摇欲坠,眼泪不受控制地渗出来。

    “疼么?”许是感受到指间湿意,萧放退开些许,拇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角,烛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子上,纠缠又暧昧,让人眼红耳热。

    杜子明偏过头去不答,眼尾却因这动作滑出几滴泪珠,顺着鬓角滑进潮湿的枕间。

    他心中愤愤,人眼水都流了几大缸了,这会却问这个问题,存心让他难堪。

    “怎么不讲话?难道这就没力气了?”

    杜子明眉毛一竖,登时就要开口,但是没料到溢出的却是陌生的颤抖的呻吟。

    他顿时大窘,慌乱地想要捂住嘴,却被萧放扣住手腕按回枕间。头顶传来压抑的低笑。“我说错了,杜少爷很有气力。”

    “闭嘴!”

    纱帐缓缓垂下,床榻上的动静被掩盖了去,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等一些细碎的有规律声响。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