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杜子明便有些沮丧。
找他还能做什么?
还不是得为自己酒后乱性睡了人的糊涂事收尾,总不能拍拍屁股当没事发生。这也不是他杜少爷的行事风格。
他昨夜回家翻出多年积攒的压岁钱零用钱一干钱等,按贾彤的话来说,这些明显就是他的老婆本,但他也顾不得了。今日一早他便让得喜将那些都换成银票,本想效仿话本里的大概样子,似模似样地置个宅院什么的安顿人家,却被萧放一口回绝。
杜子明撇着嘴,其实心里是不耐烦的。
眼前这个家伙,让他跟自己回家也不去,现在安置他他也不愿意。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杜子明瞪他。
他隐隐有一种被讹上了的感觉。
萧放垂眸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睫毛在眼下投出冷淡的阴影。
与杜子明略显浮躁的模样不同,萧放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有几分散漫,他指尖抚上杜子明的脸颊缓缓下移,又轻轻挑起他下颌,像审视一件精致的玩物。
杜子明不适地拍开了他,不满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让杜公子破费岂不是不好?”他漫不经心道。
杜子明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伺候,那你要我怎么负责?”
萧放勾唇,“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甚至似乎带着点蛊惑。他垂下眼眸,目光直直地看进杜子明的眸子里,缓缓道:
“只要你每晚来我房里即可。”
杜子明瞪大眼睛,他直白的眼神将杜子明刺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醉仙楼那夜零碎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他依稀记得这样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类似恐惧的异样感。
他下意识便拒绝,“不要!”
他挣扎着推开对方,却被反手扣住手腕。
萧放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一寸寸往上,像是在抚摸一件手感上佳的上好器物,杜子明颤了一颤,转身就逃。
萧放轻松地扣住他的腰,露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笑容。每当他觉得杜子明傻气的时候,他又会表现出几分机灵聪慧。
“你放开我!”杜子明挣扎起来。
“怎么,想跑?方才还说要负责,转眼就想食言?”萧放面无表情,指尖顺着杜子明的腰线轻轻游走,杜子明只觉得全身发毛。
“书院先生没教过你,”萧放欺身逼近,气息扑在杜子明的耳畔,嗓音低沉缓慢,“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谁、谁要跑了!”杜子明耳尖染上红晕,咬牙道。“我一向说话算话!”
“哦?我看你刚刚不是想逃,难道是怕了?”
“胡说,我怎么会怕!我、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贴着我太紧!”杜子明梗着脖子。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误会了。”萧放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不咸不淡道:
“本来若说是负责,合该杜少爷拿出点诚意,留下来陪我才是,但你若是受不了的话……”
他语气暗含轻视,意有所指,杜子明最受不了被别人看不起。
“谁说我受不了的?留下就留下!不就是睡觉,本少爷睡得!少瞧不起人!”
萧放眼底闪过得逞的光,他凑到杜子明的耳畔,声音沙哑又低沉:
“这可是你说的,往后每夜,可都得有劳杜少爷来负责才是。”
“切!负责就负责,我、我还能怕了你!”
萧放低低笑了一声。
烛火在纱帐外晕着暖光,将床榻上的身影浸在暧昧朦胧的光影。
杜子明被压在软枕上,中衣散开到腰间,露出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细密的颗粒。
萧放的手指从上往下抚过,杜子明哆哆嗦嗦地蜷缩起腿,却被萧放用掌心按住脚踝缓缓拉开。
他咬牙按耐着拔腿就跑的冲动。
在他发现与萧放睡觉原来是这么一件磨人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经在后悔了。
“躲什么?”萧放的声音混着呼吸落在他颈间,唇瓣擦过肌肤时带着细碎的痒意。
“我没。”
杜子明犟着嘴,但攥着锦被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他能感觉到对方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衣服下面的盘扣,指尖不免不时碰到他的肌肤,他想弓起腰躲,却又被牢牢压制在被褥间。
“这不是躲是什么?”
“说不是就不是,我我只是不习惯!”
萧放挑眉,“哦?那你今夜是要好好习惯习惯。”
他饶有兴趣地垂眸看杜子明,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此时烛光映在萧放眼底,将素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放佛产生一种温柔缱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