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异村诡事二
    “不知夫人和那村口腿瘸之人有何关系?”

    女子眼神闪烁了一瞬:“那人?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几分,“哦,你们是见小宝给他送饭,才跟来的吧。”

    她望向远吃,目光飘远,回忆往昔:“很多年前,他还不是如今的模样,他家是整个花德镇的首富,听人说他父亲曾做过官,告老还乡,才回到花德镇的。三十多年前,令晏国大乱,那时候我还小,一路跟着家人逃到花德镇。我家人因为他家广布施粥才活下来。之后令晏国亡了,他家就不行了,渐渐的成了如今这样。”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因为小时候受过恩惠,看他可怜,才每日送些吃的,以报当年之恩。”

    “夫人倒是位心善之人。”文晚说完就将银子递到那女子手上,转而对祁待舟说,“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文晚望着他的背影,蓦然问道:“你刚刚是在给那瘸子腿疗伤?”

    “嗯。”祁待舟走在前面,没有回过头。

    “你真不像……”文晚的声音很轻,如同一阵风般。

    祁待舟脚步微微顿一下,依旧没有回头:“像什么?”

    “没什么。”文晚望着他的背景,心中暗道:他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凶残,可是当年既是要叛逃峰岚山,也不至于做的那般凶残,残害众多昔日同门。自己也是傻的,为什么要听信传闻,要判断一个人如何,不靠自己的眼睛,居然听信传闻。

    两人穿过花德镇的街市,临近傍晚的集市还是很热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祁待舟在一个小摊贩前停下脚步,文晚上前问道:“待舟,怎么了?饿了吗?”

    “嗯。”

    文晚看向那摊贩,蒸笼里冒着腾腾热气,卖着的是小笼包,轻声问:“要来点吗?”

    “好。”祁待舟应了一声,手伸进怀里准备掏钱。

    “不用,我来。”文晚朝他摆摆手,转而对摊贩老板道:“老板,来两份。”

    “好嘞,客官,你拿好。”老板利落地用油纸包好两笼小笼包递给文晚。

    文晚将小笼包递给祁待舟:“诺,吃吧。”

    祁待舟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将小笼包收入腰间的收物袋,看着文晚困惑的眼神,解释道:“饿了,再吃。”

    两人继续往黎异村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暮色愈浓,黎异村村口映入眼帘。有几座农舍散落在村口,一棵巨大的枯树伫立在村口,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几只乌鸦停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嘎嘎”声,像是在为这片死寂的土地悼念。

    整座村子除了乌鸦声和夜风吹过簌簌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静得令人感到恐慌。路过其他村子时总能听到狗吠鸡鸣,而黎异村却静得发邪。

    祁待舟和文晚并肩走到村口,祁待舟忽然拉住文晚衣袖一角,声音低沉:“你在外面等我?”

    “不,我要进去。”她还有保命瓶可以用,上次遇到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用。

    “好。”祁待舟松开扯她衣袖的手,“不要离我太远。”

    “好。”她当然不会离你太远的,有你还用什么保命瓶。

    二人朝村口的第一座农舍走去,敲敲门,无人应答。

    祁待舟朝文晚微微颔首,推门而入。农舍里农具杂乱地散落一地,石磨上放着已经发霉的豆子,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木门半掩着,透出几分诡异。

    祁待舟走在前面,轻轻推开那扇木门。

    吱嘎——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那气味直冲脑门,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霉变的食物,令人作呕。

    文晚紧随其后,一闻到这股气味便皱起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继续往屋里走去。

    屋里是暗的,只有窗外透进的残阳余光,勉强能看清一个身影趴在桌子上,另一个人躺在床上。

    文晚手中凝了些许妖力,那妖力瞬间化作一团红橙色的火光,照亮整个屋子。

    纵然已做好心里准备,她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屋里是大片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是迸溅而出的血迹,像是泼墨般溅满了墙壁和地面。趴在桌上的那人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却躺在床上。他的脸有一部分皮肤已经脱落,在桌上化成一滩血水,无数条蛆虫在他的眼眶里蠕动,身躯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什幺利器生生撕裂。桌上放着一只碗,碗里还有些许米饭,如今也成了蛆虫的乐园。

    文晚捂着口鼻,走到那人身旁仔细查看:“这人死前还在吃东西,院子里还有没磨完的豆子,这是突然被杀的?”

    祁待舟走到床边,查看那下半身:“伤口整齐,一击毙命。”

    “什么东西会这样,又快又狠。”

    “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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