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待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深潭的水,不起一丝涟漪。
文晚闻言,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青青给她的瓶子。
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文晚正暗自盘算着该如何让祁待舟闻到瓶中之物,他却忽然开了口。
“我听闻,往西约五百里,有一花德镇。”他声音低沉,“镇中近来似有邪物作祟。”
“邪物作祟,不是寻常事么?”文晚侧首。
“此次不同。”祁待舟目光投向远处,“那妖物是突然现身,此前从未听过名号,亦无踪迹可循。”
“你怀疑……是突然得了尧珠,以致妖力暴涨?”
“是。”
“那还等什么?”文晚眼神一凛,“我们即刻出发。”
两人回到客栈简单收拾,随即御剑而行。剑光凛冽,如流星划破长空,不过半日,花德镇便已到了。
花德镇虽不及夜妖城繁华,却也人烟阜盛。
他们找了一间临街的酒肆,刚落座,有个肩搭汗巾的小二快步迎来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又热切的笑意。
酒肆里永远充斥着各种的闲谈,跑堂的小二每天迎来送往,见闻也广些。
“二位客官,用点什么?”小二利落地擦了擦桌子。
“两壶酒,一盘花生米。”文晚说着,视线不经意般扫过四周。
“好嘞,您稍等!”
待小二转身,文晚脸上染上一抹窘迫的红,她悄悄拉了拉祁待舟的衣袖,声音压低:“待舟……我身上的钱,可能不太够。”
祁待舟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这些你拿去用。”他语气平淡。
“真的?”文晚眼睛一亮,她拿起钱袋,将袋口打开一条缝浅浅瞥了一眼,又立马紧紧捂住袋口,声音压得更低:“这么多……都给我?”
祁待舟微微颔首道:“嗯。”
“真的吗?”她又问了一遍。
“嗯。不够我还有。”
文晚心中暗叹:要是这人不把我当替身,说不定就真就爱上他了。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既英俊又大方的男人呢?她捏紧了钱袋,放入怀里。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小二就端着菜来了并摆好。
“哎,小二。”文晚叫住他,“我想你打听个事。”
“客官请讲。”
“听说花德镇近来不太平,有邪物作祟,你可知?”
“这……这,客官,您……您也是为了这事来的?”小二蓦地神色大变,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弯着腰、低下头,凑近文晚耳边,低声道,“我劝客官,还是……还是不要管这事比较好。”
“我旁边这位可是仙门修士,”文晚指向身旁的祁待舟,“他可是专门为此事来的。”
小二目光扫过祁待舟,摇了摇头:“二位客官,看上去尚且年轻,还是不要趟这浑水。”
文晚凑近小二,声量压低:“怎么说?”
“不瞒您说,近日来了好几拨修士了,结果……都是有去无回啊。”
文晚从钱袋中掏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问:“这能说吗?”
“客官,”小二将钱往自己袖口里塞了塞,“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出事就在镇子西边大概十里的黎异村。不过……镇口有个疯瘸子,他是唯一一个从黎异村活着出来的。不过他整日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文晚又向小二凑近一些:“疯子?是去黎异村疯的?”
“那倒不是,去之前就疯了。”
两人说话间,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咳咳咳。”祁待舟忽然轻咳了几声。
文晚转过头,才和小二拉开一些距离,纳闷地问:“待舟,你不舒服?”
祁待舟云淡风轻地道:“无妨。”
“小二,再给我来盘花生。”恰在此时,另一桌客人高喊。
“来啦!”小二高声应和,又对文晚赔笑,“客官慢用,小的先去忙了。”
待小二走远,文晚又仔细瞧了瞧祁待舟。他面色依旧白皙红润,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
她小声嘀咕一句:“我看应该也是没事。”
祁待舟在文晚盯着他细看的时候,也侧过头,正静静看着文晚,看得认真。
文晚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好奇地问:“我脸上东西?”
祁待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淡淡说了一句:“没有。”随后给自己斟酒自饮。
虽然只有一瞬间,文晚见他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仿佛在暗自叹气。他对她有什么不满吗?对于她这个替身失望?觉得她终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文晚心头莫名堵得慌,她索性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