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的。”
“什么?”
祁待舟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夜色下他的脸毫无波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他轻轻叹一口气,“我真的没生气。我只是怕尘仆仆见我们进去再出来,有所怀疑,才直接走的。”
他说完,文晚才发现祁待舟根本没外走去,而是绕到陆拾坊另一侧。文晚垂头,赧然道:“祁公子,我只是出门在外多一个心眼。”
“嗯。”说完,祁待舟转身继续走着。
文晚默默的跟在后面,心下感叹:这祁公子人还真是大度,不和她计较这些。她从后面望着,他踱着步子,就是这个背影刚刚将她挡在身后,这背影现在夜色下朦朦胧胧。
文晚正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前方的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小声地道:“到了。”
文晚的目光转而望向一座毫不起眼的屋子前,疑惑地问:“这就是仓库?”
“嗯。门外有人守着,我们用隐身术进去。”
隐身术?文晚之前就是在栽在隐身术上,心有余悸,担心地问:“祁公子,你隐身术修炼的如何?”
“对付这些小妖绰绰有余。”
“好,那我们进去吧。”这人应该比梁玉辰可信一点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说着,祁待舟手上捏一个诀,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下瞬间消失。文晚做一个手势,示意祁待舟先走。她本来想着是祁待舟先走,等他毫发无伤地穿过门口的守卫,她再进去。现实却是,祁待舟继续走在前面,还拉上文晚,这下两人不得不一起走。她的盘算算是落空了,文晚想出声阻止他的举动,可转眼间两人已到仓库门口,文晚闭上双眼,任由祁待舟牵着自己。走着走着,冷不防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她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脊背,才睁开眼睛。
文晚先是揉揉自己的脑袋,随即又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祁待舟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低声道:“真是不好意思,祁公子。”
祁待舟淡淡地回一句:“无妨。”
文晚查看四周,灯光幽暗,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房间里堆满了大箱,象牙雕、紫檀家具、苏绣屏风等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每件宝物下面都详细记录物品的来历。
文晚轻声问着:“祁公子,这里的东西也太多了,我们该怎么查起?”
“尧珠应该不在这里,仓库还有密室,更为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那里。”说完,祁待舟环顾四周,“跟我来,这边。”
两人走到一副神威凛凛的将军铠前。这身铠甲以深黑色为底色,用红金色包边,两边肩头上各有一个张开大嘴的金色猛兽头,凶猛异常,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和霸气。铠甲矗立着仿佛就是一位不死的士兵,文晚楞一下,下意识地说一句:“这尘老板真是什么都有。”
祁待舟往这铠甲身走去,手指在铠甲腰间的暗扣上轻轻一按。喀喀喀,铠甲身后有道门被打开,出现一个密道。他回过头道:“这里。”
两人走进这密道,文晚看着祁待舟,不解地道:“祁公子,你对这里很熟悉?”
“以前来过。”
文晚心中警铃大作:以前来过?之前不是说只多来夜妖成几个月吗?这般熟悉不像是只多来几个月的样子。他不会是……越来越可疑。如果真是那个人,留在她和梁玉辰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应该只有这个可能,她的脸!找个机会试一试他。文晚心中暗下决心。
祁待舟在前走一会儿,却发现身后之人一步不动,走回来问:“怎么了?”
“没……没事,祁公子你继续带路。”
穿过密道,来到一处密室,两人在密室中探查一番,发现这里的东西并不比外面的宝物珍贵多少,只是放一些令晏国旧日的书籍。文晚暗叹:这边没有尧珠。不知道梁玉辰他们会不会查到什么线索。
祁待舟突然脸色大变,瞬间变得严肃,来到文晚面前,做一个嘘的手势,抓着文晚两人瞬间消失,桌上却多了两本书。
沙,沙,沙。
脚步声从密道响来。那声音轻极其轻,如果不是心细,几乎要错过。
此情此景,文晚觉得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为什么总是这样?
随着脚步声逼近,来人的形貌终于清晰。他头戴面罩,全身裹在密不透风的黑衣里,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就差把“可疑”写在身上。
黑衣人潜入室内,在刚刚文晚和祁待舟人查看过的书架前,摸索一阵,机括声轻响,书架应声滑开,出现新的空间,密室中还藏着密室。那人跨步迈进去。
与此同时,文晚只觉身子轻飘飘的,祁待舟将她们悄然挪移至另一处。从这个新的角度,能将那人在密室中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
密室中整整齐齐供奉着几排牌位,这间密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