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岂不白白在这浪费时间?”
“并不,拍卖会不会拍卖尧珠,和尧珠是否陆拾坊是两回事。”祁待舟将桌上的点心推至文晚面前,又给她斟了一杯茶,“拍卖会时,大家注意力都在拍卖会上,库房守备必然松懈。待时机差不多,我们就提前离开拍卖会,潜入里面看看。”
“原来如此。”果真如文瑛仙子所言,他对夜妖城甚是熟稔。文晚心头蓦地冒出一个念头:他不会是……
此时,台上呈上一柄长剑。那娇艳女子向大家介绍:“诸位请看此剑,名为‘烬芒’,乃令晏国文晚将军旧配。将军身殁后,宝剑流落民间,为我尘仆仆先生偶然所得。起拍价……”
台下立时有人高声嚷道:“什么将军,都没听说过,而且令晏国才亡不过三十多年,这剑能值几个钱?”
文晚闻言,眉头皱起,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这是我旧日的配剑?关于她的记载寥寥,这里的老板居然知晓?
娇艳女子笑容不改:“这位客官,眼下或许不值几钱,可百年、二百年后呢?买回去做个收藏岂不好?”
台下有人附和着:“不错,买回去收藏,坐等升值!”
女子笑着问道:“客官,有兴趣?”
“这……这个,容我再看看别的。”
“……”
祁待舟注意到文晚神色有异,低声问:“想要?”
文晚摇摇头:“不想,我只是觉得这剑好看,多看两眼罢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祁待舟为她破费。
娇艳美人在台上连问数次,都无人出价,此剑最终流拍。又再过了几件宝物拍卖。
“就是现在。”祁待舟忽地斜着上身,向文晚靠近,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这样的距离彼此的呼吸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声音低些,低若蚊声:“过一会儿,晓宇姑娘就来寻我。”
“好。”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短,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文晚心弦收紧。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祁待舟走后片刻,文晚也从会场出来。方才她听得晕晕乎乎,祁待舟说的是出门往左还是往右,她已经不敢确定。她依稀记得是往左的,正站在门口暗自思索着,对面有一人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婢女。
文晚原本是站在门口,此刻往旁侧走两步,微微侧身,好让那人通过。只见那人走进些,看清文晚的样子,身体蓦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文晚本没太在意,这下也不由得多看他几眼。这男子大概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长相俊秀,衣着华丽,云锦长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整个人雍容华贵,看起来身份不凡。
在文晚打量之际,那人却开口道:“文将军好久不见。”
文晚眸子一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立即松开。她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柔声道:“好久不见。”
“文将军,对拍卖会也感兴趣?怎么不进去?”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那男子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文将军,许久未见,不如上我哪里喝杯茶如何?”
“多谢,我等会还想再看看今天拍卖些什么东西。”
“文将军,今夜可看上什么?我送与将军。”
这人和他是什么关系?文晚在心中快速思忖。他浑身散发出妖气,分明是个妖怪,称她“文将军”,想必是令晏国的旧人,之前应该也是人,和她一样,后来变成的妖,文晚本想试探一下他,但今日还有祁待舟在,何况不清楚对方实力和身份,贸然接触实在有欠考量。想到这里,她浅浅一笑:“真是多谢公子好意,我透透气就行。”
“公子?”那人狐疑地看着文晚。
文晚心中纳闷:不管是谁,叫公子总是没错,这声称呼为什么会出问题?
那人随即又笑道:“公子就公子吧,毕竟令晏国早就不在了。对了,”他侧过头问身旁的婢女,“我记得今夜拍卖的物件中‘烬芒’,已经有人买走了吗?”
婢女恭敬地答道:“没有,流拍了。”
“哦哦,”他转回头看向文晚,“幸好无人识货,文将军,这‘烬芒’是我偶然寻回的,现在遇到你,刚好物归原主。”
他就是陆拾坊的主人——尘仆仆。
文晚推辞道:“‘烬芒’我已不用多年,现在它在谁那里就归谁吧。”
“你怎么还在这里?”祁待舟见文晚半天没有来,找来了。
尘仆仆见他来,疑惑地看向文晚:“这是?”
文晚还未开口回答,祁待舟就已站在她身前,将她半掩在身后,抢先一步回道:“祁待舟。”
“祁公子好,”尘仆仆恭敬地作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两位都是出来透气的?”
祁待舟语气平淡:“对,你家拍卖场太闷了。”
尘仆仆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