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城主府四
    梁玉辰在身形隐去前抓着文晚的手,往暗处的角落躲藏。

    不久,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两人双双蹲下。木门吱呀作响,月光斜照进来,能看到来人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衣服是深蓝色的。

    文晚死死捂住口鼻,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目光跟随着来人的步伐。来人大手一挥,屋里的蜡烛被点燃,他踱步走到书架边,影子也逐渐被拉长。耳边开匣声轻响,像是他打开木盒。

    屋外传来几声鸟叫,微风拂过,烛影随之摇曳,连带着来人的影子也舞动起来,忽明忽暗,他一个人站立许久。

    文晚的心脏在咚咚咚的跳动,节奏比平常快许多,额头渗出点滴汗水,呼吸则比平常慢些,捂住口鼻的手不禁颤抖。

    “谁!”一声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

    袖风扫过,二人身形顿时显出。

    梁玉辰说他隐身术法不精不是谦虚!!!

    二人齐刷刷地站起,梁玉辰先踏一步,伸出一只手挡在文晚前方,示意她退后,而他站在文晚身前。文晚心里感动万分,这梁玉辰说话算话,信守承诺。

    梁玉辰的腰微微弯下,惊恐道:“城主大人,我们是新来的,不知规矩,误闯了进来,求求城主大人开恩,饶过小的们。”

    这理由他自己信吗?误闯的?那干嘛一开始用隐身术,摆明心思不正。

    城主闻言,红色的眸子骤然变成红黑色,袖袍翻卷,蓦地一股气流如蟒蛇般向他们袭来,转眼之间,两人已被气流死死缠绕,无法动弹。城主红眸一沉,用着如冰般冷酷的声音,沉声问道:“你们什么目的?”

    梁玉辰不断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但终归是徒劳,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打不过。只见女相的他,眼眶泛出点点泪光,一颗颗泪珠如同雨滴般掉落,柔声答道:“真的只是误闯!求求城主大人!求求城主大人……放过我们姐妹俩。”

    文晚侧着脸看他这副模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禁心生怜悯,心中赞许——演技不错。

    纵然梁玉辰的经验丰富,奈何对面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见城主眉毛一挑,横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我就静静看着你演。”

    文晚不同与梁玉辰泪眼婆娑,神色淡定如常,不知是不是骨子带来的习惯,纵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正是她这副模样,让城主的目光从梁玉辰转移到她。

    城主伸出手,食指朝她勾一勾。猛然间,一股力量将文晚拖向城主的方向,文晚离每近一分,心中惶恐就多一分,面色却依旧如常。她强压惶恐,第一次看清离近在咫尺的人,眼前这人剑眉星目,拥有一双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嘴唇是健康的淡红色,像成熟的柿子,松软细腻。一头蓬松如同波浪般的长卷发,没有束起而是披落在身后,身穿深蓝色的衣服,衬得他愈发阴鸷。

    文晚离城主越近,她的模样在烛火的照耀下,越发的清晰。她的皮肤在烛火的映射下,白里透红,她拥有一双如水般的杏眼,眉毛头粗圆尾尖细,略显粗犷,鼻梁高挺。这张脸将温柔和刚强都融在一起,给人感觉,柔和而野性,就像那人一样。

    文晚和他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蓦然,城主松开对于她的桎梏,施个法,屋中的烛火霎时变多,屋内变得亮堂。在灯火的映射下,他的红瞳因她而微震,眸光停滞一瞬,用着柔和很多的语气问:“你是谁?”

    他这举动,令文晚十分不解:“我,我,我。”半天也没说个我什么,不自觉伸出手挠一挠头,目光往地上看,眼珠不停转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猛地抓住她挠头的那只手,看向手上的手绳,转而盯着她,眉心蹙了蹙,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急促许多:“你!到!底!是!谁!”每多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多一分。

    文晚的手腕被他猛地紧扣,紧到发痛,一抬眸,看见他,片刻间居然忘眨眼,也忘呼吸。他红色的眸子盯着她,一点都不肯挪开,目光中满是恳求,仿佛她要是回答不对,他的眼泪就会顷刻夺眶而出。此刻文晚才注意到,他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极淡,极淡。他刚刚哭过?他刚刚打开木盒哭了?

    文晚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替他擦掉早已干掉的泪痕。

    撕,撕,撕。

    几枚暗器从文晚身后袭来,打断她的动作。是梁玉辰?他挣脱成功了!

    城主身子稍稍一侧,轻松躲过,暗器于他而言就像玩具一般,不足为惧。他呼吸变得平稳,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恢复如初,目光越过文晚,横一眼梁玉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接着又是袖袍翻卷。

    文晚听见身后传来,衣服不断摩擦的声音,梁玉辰又被禁锢住,自始至终,文晚的手腕都被牢牢地攥住。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心中暗想:不会是她长得和画中人有几分相似的缘故吧。

    “来人!”城主大声喊道。

    几个侍卫从屋外走进来,站在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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