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能治愈我的……药啊。”
药？他是什么药？他这副非人需要依靠他人血液才能存活的躯体，怎么会是药？凌灵混乱地想着，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唇边残留的血迹，咸涩与铁锈味在口腔中交织。
陆烬捧着他脸的手没有松开，指腹温热，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凌灵看不懂，只觉得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吸摄进去。
“我……”凌灵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他想问清楚，想挣脱，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但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坐在地上，只能依靠着陆烬手掌的支撑。
陆烬看着他这副脆弱又茫然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那只刚刚被治愈的手，拇指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冷酷形象截然不同的耐心。
“还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低缓。
凌灵尝试动了动，双腿依旧发软。他摇了摇头，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陆烬没再犹豫，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轻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凌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陆烬胸前的衣襟。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陆烬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抱着他的手臂却稳如磐石，“或者你想让外面可能还没走的人看到你这副样子？”
凌灵瞬间噤声，将脸埋得更低。他确实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训练服上可能还沾着血迹，眼睛红肿，浑身无力地被陆烬抱在怀里……这样的画面如果流传出去，之前所有的舆论反转都会成为笑话。
陆烬抱着他，稳步离开了练习室，穿过寂静的走廊，再次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公寓。
这一次，陆烬没有把他放在客房，而是径直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装修风格与客厅一脉相承，冷硬、简洁，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空气中弥漫着比客房更浓郁的、属于陆烬的气息。
凌灵被轻轻放在那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灰色大床上，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让他几乎陷进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陆烬按住了肩膀。
“躺着。”陆烬命令道，转身走进了相连的浴室。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毛巾走出来，坐在床边，动作不算温柔却异常仔细地擦拭着凌灵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泪痕。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舒适的感觉让凌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闭着眼，感受着陆烬的动作，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男人，刚刚割开自己的手腕喂血给他，现在又像照顾易碎品一样帮他擦脸。他到底想干什么？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还是说，正如他所说，自己对他而言，真的有某种“治愈”的功效？
可是，他凭什么能“治愈”陆烬？就因为他的眼泪和……粘液？
想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愈合场景，凌灵的脸颊又开始发烫。那是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属于非人本能的一部分。陆烬会怎么想？他会把自己当成更奇怪的怪物吗？
“那个……你的手……”凌灵忍不住小声开口，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瞄向陆烬的手腕。那里皮肤光洁，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细线，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没事了。”陆烬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被纸划了一下似的。他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凌灵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感觉怎么样？”
凌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身体状态。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因饮下陆烬鲜血而澎湃的能量依旧在缓缓流动，驱散了所有的虚弱和疲惫，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补充血液后的状态都要好。那血液里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实的东西。
“好多了。”他老实回答，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你的血，好像不太一样？”
陆烬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凌灵回想着当时的感觉，组织着语言：“很……温暖。而且，里面好像有……情绪？”他说得有些不确定，这听起来太玄乎了。
陆烬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或许吧。”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不打算深入探讨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床边：“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明天公演分组排练，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陆老师！”凌灵急忙叫住他。
陆烬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凌灵坐在床上，双手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