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蓝扳指
了惯常的嬉皮笑脸,试图掩饰方才的尴尬和心绪,“在下听见公子梦魇惊呼,情急之下才……才闯了进来!公子您刚才可吓人了,又是喊冷又是喊火的,还死死抓着在下不放……”

    “闭嘴!”沈衔璧恼羞成怒地低喝,用被子蒙住了头,只露出几缕凌乱的墨发。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滚出去!立刻!马上!”

    “是是是!在下这就滚!”谢观止从善如流,麻利地转身,走到门口时,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蚕茧”,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公子,那瓶‘安神散’……能不喝,就别喝了吧?您信我,您的病,我们……能自己治好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精舍内,重新陷入寂静。

    沈衔璧慢慢拉下蒙头的被子,露出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凤眸。他抬起刚刚抓住谢观止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手臂内侧,赤阳藤粉带来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

    他转头,看向枕边那个沈辞带来的、装着“安神散”的锦盒,眼神冰冷而挣扎。

    门外,谢观止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将沉的冷月,抬手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十诫》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紧紧抓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冰凉和依赖的力道。

    “家……”谢观止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嘲讽和浓浓的怜惜,“沈衔璧,你的家,到底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