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可好?”谢观止低声问,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嗯。”屏风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粉末接触皮肤,沈衔璧的身体似乎轻轻放松了一丝。那印记在赤阳藤粉的作用下,颜色似乎更鲜活了一点,隐隐散发出温煦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精舍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谢观止专注地涂抹着,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指尖下那一点需要他安抚的炽热。而屏风后的沈衔璧,闭着眼,感受着印记处传来的、陌生却舒适的暖流,以及屏风外那人小心翼翼的、带着关切的专注气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安心感,悄然包裹了他紧绷多年的神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阿大刻意压低却难掩急切的通报声:
“公子!老宅……沈辞管家到了!说有急事禀报!”
屏风后,沈衔璧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放松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迅速收回手臂,宽大的衣袖滑落,遮住了印记。
“让他去书房候着。”沈衔璧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是!”阿大领命而去。
谢观止还保持着涂抹的姿势,指尖悬在半空。方才那片刻的宁静与靠近,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他看着屏风后那重新变得疏离紧绷的身影,心头疑云再起。
沈砚?老宅管家?急事?
还有沈衔璧这突如其来的防备……沈家老宅,到底藏着什么?那片暗蓝色的金属碎屑,那狰狞的旧鞭痕,沈衔璧这诡异的体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神秘而沉重的“家”。
他默默地收回手,将赤阳藤粉包好。屏风后,沈衔璧已经起身,整理着衣袖,侧影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今日……到此为止。”沈衔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退下吧。”
“是,公子。”谢观止低声应道,看着沈衔璧匆匆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赤阳藤粉的微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心湖被投下了一颗名为关切的石子,涟漪扩散,却撞上了名为“沈家秘密”的冰冷礁石。
赤阳藤的暖意,似乎也驱不散那来自旧日阴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