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和对话
    周五一早,张翰林约我到他公司,他说公司解散和注销的手续已经办得七七八八了,就准备一门心思去云南。

    他问我:“哥,还没做决定呀?”他看出来了我的犹豫。我踌躇满志地拿出手机,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晓冬那里我们已经有了心里默契,我今晚就约她吃饭,和她说云南的项目。我认为她会支持我,并等我回来的。张叔的安排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两不耽误!”“那就最理想啦!”张翰林笑着回应,他迎过来,搭了搭我肩膀:“哥,祝你好运!我去冲杯咖啡。”其实以他在情场的经验觉得我是有点太天真了。

    我给晓冬发消息:“周末了,晚上一起吃饭呗。我知道有个馆子鱼羹做得非常好的,要不去试试?”“晚上不行,我加班!”过了一会晓冬回了我信息。看到信息我瘪了瘪嘴,

    这时候张翰林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笑着把咖啡递过来:“哥,看你这表情,不顺利?”我自信满满地说:“她加班很正常,没事我等她下班,接她宵夜一样。”这时候我仿佛就是以晓冬男朋友的身份说这话似的,我其实不自知我已经僭越了两人的边界。张翰林没再作答,他转过身体一边走去办公桌一边抿了一口咖啡,好像故意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神。

    下午五点,我开车往街道办事处走,路过街角的花店时,我停了下来。上次送稻穗是含蓄的试探,这次想直白些。

    我便进了店,店员很热情地迎上来,问:“先生您好,选花准备送女朋友?”店员的一句话让我有点忘乎所以,还自以为是地代入了角色“嗯,有什么好介绍呀?”店员看出来我购花意愿非常足,就伸手介绍起来,她说:“送女朋友当然是送最特别的啦?肯定最好是诚意满满的。”店员正在给我种草,而我慢慢失去了判断力,慢慢进入她的圈套。“那哪种是最特别最有诚意的呀?”我问到。店员笑着介绍说:“当然是玫瑰中的极品黑巴克啦!这个品种属于黑色系品种,红玫瑰,白玫瑰,黄玫瑰已经略显普通俗气了,蓝玫瑰也流行了很长时间了,黑巴克至今认识得不多。您一看就是非凡脱俗的成功人士,送黑巴克给女朋友才更加彰显您的气质。”被店员一顿吹捧加忽悠,我选了一束黑巴克,店员用淡蓝色包装纸包好,我抱着花上车,就往街道办事处赶。

    赶到时正好是下班高峰,办公楼门口工作人员三三两两下班出来。我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抱着黑巴克坐在车里,目光紧紧锁在出口,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晓冬。她穿着浅蓝色制服,头发挽成低马尾,背着那黑书包出来,她正和同事说说笑笑,偶尔抬手比划着什么,眉眼弯弯的样子,是我少见的轻松。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要推开车门,只觉得看着她就很安心。等我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却见她和同事们径直从我的车旁走过。我的车就停在路边,她的眼神扫过车身时,竟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只是一辆无关紧要的陌生车。我的动作僵在半空,心里像被小石子砸了一下,闷闷的。这时,我瞥见她身边的李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我的车,眼神复杂。没等她有所动作,就被身边的同事催着“快走,晚了包厢该被占了”,只好转身跟上队伍,到了路对面的餐厅。

    我抱着黑巴克,指节不自觉收紧,花瓣被攥得有些发皱。或许是她没看清车牌?或许是同事在身边不好意思打招呼?我反复找着借口,压下心底那点隐约的不安。我没走,就那样在车里等着。夕阳渐渐沉下去,街灯一盏盏亮起,餐厅临街的玻璃窗里映出热闹的身影,杯盏相碰的声音隐约飘过来。偶尔能看到晓冬端着杯子和同事碰杯,笑容灿烂,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我又给她发了条微信:“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聚餐结束我送你回家。”消息发送成功,却再也没了回音。我盯着手机屏幕,一遍遍刷新对话框,从天黑等到饭店里的人陆续出来,还是没等到她的回复。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晓冬,立刻抓起一看,却是李娜发来的消息:“徐工,别等了,你和晓冬不合适。”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都在发颤。我飞快回复:“李娜,我和晓冬的事,不用你插手,我们自己会谈。” “我不是插手,是为了你们好。”李娜的消息很快传来,“晓冬是体制内的,父母都是事业单位退休干部,自己还有公寓;你呢?离婚带个高三的女儿,工作就是接零散项目,你们差距太大了。她已经快愁坏了,你别再逼她了。” 那些我刻意回避的现实,被李娜直白地戳破,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我不愿相信,又接连给晓冬发消息:“晓冬,李娜说我们不合适?是真的吗?你要是有顾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别躲着我好不好?”“就谈一次,哪怕几分钟也行,行不行?”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对话框里始终只有我单方面的输入。窗外的风刮过车窗,带着秋夜的凉意,我抱着已经蔫了些的黑巴克,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之前那些默契和在意,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不知等了多久,手机终于又震动了,这次是晓冬发来的。我几乎是颤抖着点开,她的文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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