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黑巴克放在副驾上,发动车子时,花瓣已经蔫得彻底,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没有回家,而是拨通了张翰林的电话。 “哥?怎么了?晓冬那边说好了?”张翰林的声音带着试探,还夹杂着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没。”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语气坚定,“订两张今晚去云南的机票,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张翰林惊得提高了音量,窸窣声也停了,“哥,真要这么着急?我爸还没和高雪峰先生约呢!” “高雪峰先生到了那边再约也不迟。”我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车流,“就现在,我回家收拾东西,迟点在你家楼下等你。” 张翰林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察觉到我语气里的急切与压抑,没再追问,只叹了口气:“行吧哥,我马上订票。你收拾快点,我查了下,最晚的航班再过一个半小时就截止登机了。对了,我跟我爸说声?” “嗯,说一声就行。”我挂了电话,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此时此刻,晓冬和李娜在餐厅的橱窗角落看着我的车开走了。晓冬的一只手从胸口垂了下来,另一只手向前扶了一下落地窗,指节微微泛白。李娜向前一步用手稳了稳她的胳膊,轻声问:“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不用,我没事。”晓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
在此之前,李娜早已告知晓冬自己和我联系的事,还把微信内容给她看了。晓冬没有责怪,她知道李娜是出于关心,这才咬着牙回了条微信给我。同事聚会已经到了尾声,大家正准备互相道别。晓冬深呼吸一口,微微抬起下巴,强行恢复了往日的傲娇模样,走出角落,和往常一样与同事们一一道别后,独自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这头,张翰林放下手机,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从早上我笃定地说“有心里默契”,到刚才电话里哑着嗓子的决绝,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我是感情栽了跟头。他早觉得我把两人的关系想得太简单,所谓的“默契”多半是自己脑补的,如今这急着逃去云南的样子,更印证了他当初的判断。
犹豫了片刻,他拨通了父亲张叔的电话。 “爸,跟您说个事,我和念祖哥今晚就飞云南。” 电话那头的张叔正和张阿姨一起看电视剧,闻言愣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怎么忽然这么急?念祖不是说等他处理完私事,再让我约高雪峰先生的吗!” “嗨,他的私事算是处理完了。”张翰林压低声音,往客厅门口瞟了眼,“我就知道念祖哥有点天真,之前总拍着胸脯说他和覃晓冬肯定成,俩人有‘心里默契’。结果刚才打电话那状态,声音都不对了,十有八九是被拒了,不然也不会急着今晚就走。具体咋回事他没细说,但那股子失落劲儿藏都藏不住,我拦也拦不住。” 张叔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这孩子,还是太实诚,把感情这事儿想得太纯粹了。行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云南先找地方住下,项目那边别慌,我明天联系高雪峰先生。” “知道了爸,那我先订票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张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张阿姨见他这副模样,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挨着他坐下:“老张,怎么了?翰林打电话说啥了,看你愁成这样?是不是云南的项目出问题了?” “项目倒没啥,是念祖那孩子。”张叔又把眼镜戴上,语气里满是惋惜,“跟那个街道办的小姑娘黄了,俩人今晚就急着飞云南。翰林说,念祖一开始还笃定人家跟他有默契,结果是自己想简单了,碰壁了就急着躲出去。哎,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哪个姑娘啊?”张阿姨一头雾水地问。 “就是你之前还想撮合她和翰林的那位,覃什么来着……” “哦,覃晓冬。对,怎么她和念祖走一块啦?” “对,是她。”张叔回答。 “晓冬是个好姑娘,我真的很喜欢她,要是她能做我家媳妇,我可满意了。怎么了老头子,你不满意?”张阿姨怼了张叔胳膊一下。张叔又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我不是不满意,我也觉得这姑娘周正。可覃姑娘终究做不成咱们家媳妇,老婆子你也别瞎琢磨了。” “怎么?我们家翰林差哪儿了?配不上她还是咋地?!”张阿姨立马提高了点声音,明显不忿。张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法把张翰林之前的事告诉张阿姨,毕竟凭覃晓冬的家庭环境和家教,要是知道翰林的那些事,八成不会同意。他压了压语气:“你儿子你还不清楚?对感情没个正形,又不敢担责任,别耽误了晓冬这么规矩的姑娘。” “不许你这么说我儿子!”张阿姨护犊子似的哼了一声。
“不过我也没想到念祖和晓冬能走到一块,他俩差距是真不小。”张阿姨话锋一转,扯到我身上,显然是不想再纠结儿子的事,心里其实也认同张叔的话。 “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