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烛自行燃起,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壁上。
“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真传今日所为让你不安……我知道你不情愿,我也不愿你受半分委屈。”
“唯有一法。”
楼长清的影子像暗潮般逼近,渐渐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
“你我结下道侣契约,以宗门为媒,天地为证。待契约一成,有宗门规矩约束,天地道力加持,从此气同枝连,因果缠绕,再不分你我。”
冷素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那些人再也不能觊觎你分毫。”
他的掌心握在她肩头,热度透过衣料贴着她的肤肉,一寸一寸下挪至腰间。
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她整个腰腹。
年少时纯粹的拥抱,在此刻无声的摩挲间,彻底变了味。
一股颤栗自他触碰的小腹间升起,冷素心陡然回过神来,一把按住他游移的手,强忍着不适道:“楼长清……你冷静些。我知道你一片好意,可道侣一事,实非儿戏,对我而言太重、太早了。而且……于你也不公平。”
“不公平?”楼长清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彻底圈入怀中。
“素心,我一直以来待你如何,你真不知晓?”
冷素心再难维持平静,挣扎着要起身:“今日所言,我就当你从未提过。我要回去了。”
可刚迈出半步,便被他自身后拦腰抱回。
下一瞬,只觉天旋地转,竟被他扔至榻上!
“回去?你要回何处去?回你那外门寒舍吗?”冷素心仓皇抬眼,只见他俯身撑在她身上,眼底温润尽褪,只剩一层扭曲的偏执,“那日你没听见?闯入外门住处,易如反掌!你可知自己眼下处境何等危险?”
自张驰掳她一事,再到今日真传意欲强取……连日刺激与打击之下,他心绪早已深陷泥沼,不复君子如玉的清明。
又或许,这份偏执早已深深扎根。
三年间,被她刻意疏远漠视,他看似从容接受,心下却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昔日最亲昵的嫣嫣视他如陌路,这种钝痛日复一日,早已深入骨髓。
而今,失而复得,却又面临群狼环伺——
哪怕是一丝可能,他又如何能忍受她再次远离自己?
“嫣嫣,你做我道侣……我会保护你,永世不渝。”
他看着她惊慌却愈发动人的容颜,俯下身,孤注一掷地吻了下去。
“唔……别……”
似是毫无经验,起初,他只是生涩地贴合、轻啄,冷素心连连偏头闪躲,被他扳过脸,不得不继续承受这过分的亲密。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雨后青竹破土般的清新气息,与室内袅袅的凝神香交织在一起,原本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铺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她拼命推他,面上已熏出一层薄薄的粉,如白玉染上烟霞,楼长清被这难得一见的艳色蛊惑,眼神愈发着迷。原本的生涩试探迅速被一种本能的掠夺欲取代,舌尖不容抗拒地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微松懈的唇齿。
终于尝到那内里的温热与甘甜。
“澈哥哥……停下……”
趁着一个间隙,她侧过脸避开,试图用旧时称呼唤回他的理智。
殊不知这一声久违的亲昵如同在烈火上浇油,楼长清非但不停,压抑不住低喘一声,手臂如铁箍一般收紧,将她更深地勒在怀里。
他吻得愈发失控,反复碾转、深入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的掠夺间,夹杂着沙哑的喃喃。
“嫣嫣……你是我的……我的嫣嫣……”
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放大,层叠纠缠在一起。
一只手原本在她腰间滑动,不知不觉来到她肋下。
……
烛焰不安地跳动,爆开噼啪一声。
……
“……呀!”
冷素心身躯一颤,片刻后,忽然用力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楼长清,放开我!”
她挣扎愈发厉害,浑身灵力暴动,一道灵光自掌心射出——
轰地一下,不远处灯架应声倒塌。
烛火舔舐着地面,满室光影狂乱。
楼长清轻而易举便抓住她伶仃的手腕。他想制住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却撞见她不知何时蓄满泪水的双眼,泛红的眼睛如火烛般烫入他心底,让他一时呆住,竟忘了所有动作。
趁此时机,冷素心猛地推开他,匆忙拢住散乱敞开的衣襟,头也不回地奔向门外的夜色。
……
冷素心一路逃回飞云峰上的小屋,反手布下层层禁制,重重符文仿佛落下一道道门闩,似乎这样便能将所有不安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