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
“眼下最重要的是玲娃。”老爷子说,“既然肉米是用来祭拜帝皇神的,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能在神祠里可以找到救玲娃的方法。”
说罢,老爷子实在体力不支,又缓缓陷入沉睡。
风声呼啸,经久不息。
顺庄的秘密开始浮出水面,但却更加扑朔迷离。
海平霖和阿措转移到厨房里说话,兔子睡得乱七八糟,肚皮大咧咧晾在外面。
阿措支着下巴,皱眉思考:“爷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海平霖也思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村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阿措给海平霖倒了一杯热水:“爷爷博学广识,知道这些很正常。”
海平霖接过水碗,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有些东西很明显是秘辛啊。”
譬如帝皇神真的以肉米为食,村长是怎么知道的呢?
哈,海平霖觉得自己又有些好笑。
吃血的黄金蕊都现世了,玲娃马上就要失去人的身体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博学广识,无所不知的人;况且老爷子德高望重,见过大世面,还是阿措的爷爷,应该不会撒谎。
阿措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他双手交握成拳,嘴角绷得很紧。
海平霖喝完热水一抹嘴,直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神祠?”
阿措双臂健硕的肌肉绷起,抬眼看着她:“你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了,不累吗?”
海平霖苦笑:“此刻谁能睡的着?”
说罢她惊觉,对啊,一天一夜未合眼,甚至饭都没吃几顿,自己竟然不困也不饿。
阿措竟也是如此。
海平霖反问:“你不累吗?”
阿措拍拍自己肩膀:“自从海大人给俺治好之后,俺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
海平霖蹬醒兔子:“那还磨叽什么?现在就去吧。”
又是一个无月夜,枯黄的稻杆在冷风中摇曳,空中弥漫着瘴气;海平霖和阿措拽着对方的衣袖并排行走,一脚探下去,雪淹进了半面鞋。
兔子走在两人身前,鼻子不停耸动。
穿过这片荒败的稻田,前方就是神祠。
阿措手里燃着火折子,腰间别着打磨好的锄头;海平霖背着药包,准备相当齐全。
玲娃的皮肤在不断缩紧退化,等到肉米完全成熟,她应该就会像柱子一样失踪。
现在必得争分夺秒,拖得越晚,玲娃的危险越大。
一想到玲娃那双圆圆的眼睛,海平霖心里属实堵得慌。
神祠的朱红大门近在咫尺,阿措拿出一卷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系在海平霖腰间。
来之前,阿措强烈要求海平霖待在家里;但海平霖表示自己挂念玲娃,所以执意跟来了。
黄金蕊的秘密可能已经被她揭开了小小一角,她有预感,这个神秘的神祠里,会有她想找到的东西。
海平霖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看,这就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阿措哼哼一笑,并没有接茬。
两人互相扯着衣袖,一步一步往神祠方向挪动。
院内有一只饿鬼,虽是明叔,但他生了卷牙,失了人性。
更何况现下还多了一个柱子娘,不知所踪。
海平霖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阿措拿着一根粗壮的,顶端绑了铁钉的木棍;他的目光警惕盯着周围,耳朵敏锐地捕捉声响。
他脚步无声,目光明亮;如同黑夜里的狼。
枯草丛被风摇晃,阴森的气息在空中弥漫,无形中扼住来人的喉腔,仿佛有鬼怪于暗中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