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双眼,但丁正在他的笔记上书写着什么,驾驶室里,辛克莱和尤里正指挥着卡戎开车,时不时传来一声绝望的“开错了!”
“维吉尔,巴士就麻烦你了。”我走到维吉尔身旁,从口袋中掏出糖果“这是新口味,卡戎会喜欢的。”
“唔嗯,X,别把罪人们当做温室里的花草”维吉尔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我。
“维吉尔才是。”我透过维吉尔身后的玻璃窗看向落日“我只是有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哼,少给卡戎点糖果吧,X”维吉尔将我手中的糖果拿走。
“这是最后的余粮了”我笑了笑,将口袋里剩余的糖果放到维吉尔手中。
熟悉的标识展现在我面前,我打开巴士的后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出发前总要做一下准备。
7
我从巴士上走下来,看着那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收尾人,暗自觉得好笑。
某些人,明明说不要把人当做温室里的花草,却还是雇佣了两个收尾人。
维吉尔正和但丁在不远处交谈,场面颇像临行前的母子。
“X小姐?”辛克莱看向我的背包,“维吉尔先生说,你不会参与此次行动…”
我点了点头,想要从口袋中摸出一些糖果。不幸的是,我没有骗维吉尔,上次给他的就是最后的余粮了。
“辛克莱”我看着面露不安的他,“如果无法思考的话,不要妥协,清醒的人总是痛苦,记得呼吸”
辛克莱如同往常一般顺从的点了点头,我不由得叹气,他是罪人中相当内向又天真的孩子,总感觉很轻易就会被人蒙骗。
我看向不远处,尤里正在同罪人中喜欢抽烟的大叔格里高尔谈话,她以仰慕的姿态望向格里高尔,我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如果说有什么是全世界都赞同的“恶”,那无疑就是战争。
格里高尔,曾参加过都市中近百年来最恶劣的超大型事件“烟霾战争”,当时隶属于G联盟,在战争时期被人歌颂为“英雄”。
不幸的是,战争就是战争,即便是英雄也不能停止这台启动的绞肉机。
虫化改造、老化炸弹、精神毒气,收尾人士兵,复制人士兵……
鲜血浸染大地,笑声、哭声,所有参与者的灵魂都被名为“战争”的无形怪物吞噬。
就连被人歌颂的“英雄”也不例外。
格里高尔成为了一个逃兵。
曾经那些饱含希望、渴望着被他拯救的目光,如今成为了钉入他□□的木桩。
8
“辛克莱,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握住他的双手。
“这是你们第一次正式作战,但丁的能力足以让你们将死亡化作手中的武器,但那绝非你们轻视一切的理由。
尤里和但丁,他们都是和你一样,无比善良又具有责任感的人,内心也如你一样不安。
就如同你所认知的那般,生命绝非能肆意玩弄的物品。
请在他们堕入深渊,掉落地狱的时候,像我一样,握住他们的双手吧。
这是罪人中,只有你做得到事情,辛克莱。”
9
我独自走在地下分部,这里的布局与本部相差不大,凭借着那令人作呕的熟悉感,我成功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脑叶公司研发部。
这里是被用来批量生产E.G.O武器的地方,与【脑啡肽】相同,武器的制作材料来源同样是异想体。
危险程度高的异想体大多都收容在这里,强大的异想体往往能造出强大的E.G.O武器。
没有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异想体格外的活跃,我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握紧了手中的刀。
曾经有一部动漫,它称,人与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心之壁,即使两个人双手相握,互相亲吻,他们却仍然无法打破壁垒,理解彼此。
我对此很是信服,好在异想体之间就没有这样的问题,想要理解彼此的方式十分简单,吃下去。
不可以切的太深,不能一击致命,要慢慢将他们虐/杀,在成为食物这方面,异想体着实有些没天赋。
异想体是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的东西。它们的躯体一旦死去,会被立刻投入人类早已遗忘的古老河流,同时在原地生成一颗坚不可摧的【卵】,新的躯体则将在【卵】中重新孕育诞生。
我跪坐在这肉山中,一块一块将其塞入嘴中,麻木的咀嚼。血水从我的嘴角流出,周围满是散落的碎肉和【卵】,我想我如今的吃相绝对算不上好看。
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让我有一瞬的恍惚,那个曾经活在三次元的我如今还存在吗?
还是说那其实只是我曾经做过的一场美梦,我已经记不清父母和亲朋好友的样貌了,就连我自己曾经的样貌,也带着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