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刺痛将我唤醒,我继续啃食着怪物们的血肉,即便那真是一场梦,我也要回去,回到梦中的家。
我要不停地掠夺怪物们的知识、能力、精神,将这些铸成我回家的路。
10
并不是所有的异想体都可以吃,或者说并不是所有的异想体都是生物。
说实话,每当我看到那些安稳的待在收容单元的器具异想体们都有些沮丧。
我将散落的【卵】丢进了那些不可食用的异想体收容单元内,希望他们之间能产生一些美好的化学反应吧。
进食时间结束了。
我开始在四处扫荡。
福利部能荣获“年度最受员工欢迎部门”不是没有理由的,我看着福利部仓库内那些庞大的物资,不由得点点头。
香烟,格里高尔和良秀会很喜欢这些。
一大堆被放在角落里的收尾人杂志,日期已经很久远了,堂吉诃德或许会喜欢。
还在保质期内的咖啡,总是疲惫不堪的维吉尔应该需要它。
以及一大堆被保存在玻璃瓶中的【脑啡肽】,梅菲会很乐意给它的引擎能源换个口味,辛克莱或许也会展露笑容。
我将物资一点点装入包中,猎杀着游荡在四处的异想体们。
情报部如同预料中的一般杂乱,真正重要的技术早在公司倒闭的那一刻就被其他公司带走了,留下的除了垃圾,就是未被发掘的珍宝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份资料,如果放在公司还没倒闭的时刻,这确实是足够大的珍宝。
一份公司内全部异想体的工作记录。
可惜现在成了一堆废纸,失去了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异想体是无法被人类控制的,它们的危害远大于收益。
边狱公司倒是也有类似的收容单元,令人遗憾的是,它还远达不到脑叶公司的强度,至少她能够在进入收容单元后随时逃出。
现在这些废纸唯一的作用,大概是留给罪人中的李箱和浮士德当做课外读物,李箱是毫无疑问的天才,浮士德则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顺手将这堆其塞到背包当中,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以实玛利,但丁,辛克莱,鸿璐,希斯克利夫,罗佳,默尔索,奥提斯,尤里,卡戎
有时候人太多就会有这样的烦恼,要为每一个人准备合适的奖励可不太容易。
11
我停下脚步,看着昏迷的但丁,以及周围散落一地的尸块。
现在烦恼消失了,不过咖啡估计很难平息维吉尔的怒火了。
“X…女士”微弱的女声从辛克莱的尸体下传来,我走过去一脚踢开尸体,是尤里。
她的状态相当之差,两只手臂都被切断了,胸前有一道斩击痕,现在还能活下来,想必是辛克莱替她她承受了许多伤害。
要救她吗?
这种时刻总是很难抉择,如同询问一位医生,你眼前的病人救治还能再痛苦的苟活一个月,不救治就能幸福的死去,请问你要选择什么套餐?
如果我是医生,大概会希望让让她死掉吧。
我蹲在尤里身旁,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目光,盖住她的双眼,温和的开口道:
“尤里,好孩子,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厉害了,你一直是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呢,从坍塌的地下设施中逃生,又坚强的活了下来,但现在你还是很痛苦吧,明明已经活下来了,明明已经在大口呼吸,苦难却没有放过你,难以获得的食物,无法稳定的住所,渴求而无望的明天。
这不是你的错啊,尤里,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如果感到痛苦的话,就闭上眼睡去吧。天堂之门会为你而开放的,那里是个温暖又富足的地方,不需要背负债务,不需担忧明天,在那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所以,就这样死掉吧
毕竟,即便你现在活下去,明天依旧会痛苦吧,尤里”
“X女士…”微弱的声音从尤里口中发出,灼热的眼泪划过我的掌心,“我…不想…死,救…救我”
我看着满地的尸体,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神奇的世界,明明活着的时候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要被这个世界抽干了,濒死的时候却仍对它念念不忘,我拿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看着她那双眼睛。
“尤里,好孩子,你不会死的,你还能掉眼泪呢,在你身边死去的人可是血液都流光了。”
我从背包中拿出HP瓶,倒在她的伤口上“K公司的安瓿瓶,据说只要大脑还活着,就能救回来,当做你的奖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