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1
又做梦了。
我睁开双眼，卡戎正坐在巴士驾驶席上哼着不知名的歌，向导维吉里乌斯和十二名罪人乘客不知所踪。
我缓缓起身，进入驾驶室，走到她的身旁，从口袋中掏出几颗糖果递了过去“维吉尔去哪了？卡戎”
“维尔”卡戎接过糖果，手指向窗外。
战斗已经结束，场面一片狼藉。罪人们的尸体散落各处，维吉尔正和一个有着红色钟表脑袋的人类交谈。
但丁。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凝视着那颗燃烧的头颅。
罪人们四分五裂的躯体开始重新连接，我看着帮助但丁强制回溯时间的维吉尔，在他看向我前收回了目光。
“这是给可米的。”我又从口袋中掏出几块糖果，放到卡戎手中。她点点头接过，嘴巴里含着糖果咕哝的说着什么，分出一块糖果放到驾驶座旁边的破败不堪的玩偶小熊身上。
我转身回到座椅上，闭上眼再一次沉入梦中，回到古老河流。
2
浓烈的血腥味再次将我再次唤醒，我揉了揉脑袋，向气味散发的地方看去，那是几名罪人的尸体，我一一辨认。
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良秀。
根据尸体的伤口可以判断，杀害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利的犯人是良秀，那是相当简洁的一刀，瞬间将两人尸首分离，不会给死者带来过多痛苦。
至于杀害良秀的犯人，我看着满脸血迹的拿着长枪的堂吉诃德，推理小说到此完结。
复活的罪人再一次死去了。
很显然，他们知晓了复活的本质，明白但丁的作用并为此躁动着。
浓郁的味道同样引起了维吉尔的注意，他缓缓走过来，疲惫的叹息着，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眼神扫过我，最后落到坐在我身旁的但丁身上。
在一阵滴答声中，我看着维吉尔喊来浮士德教导但丁如何寻找地狱之门，坐在VIP座位观赏着回溯的过程。
被切断的头颅主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骨肉开始再次链接，良秀那被堂吉诃德捅穿的颅骨也开始恢复，血肉在她脸上飞速繁殖，步入地狱的罪人们重返人间。
“你还好吗？”我看着但丁的身体在一瞬间痉挛，又缓缓恢复。
滴答声开始作响，我不由得学着维吉尔那样叹气，我可不懂钟表语言啊。
死而复生的罪人们又开始争吵，维吉尔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沉默的注视着。
很显然，维吉尔可能觉得他们需要一些教育了。
一颗糖果击中了希斯克利夫的双手，剧烈的疼痛让挥向辛克莱的球棒落到了地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力道相当完美，没有直接砸穿他的手背。
“这一次让我来处理吧，维吉尔”我对上那双猩红的视线，露出一个笑容，已经被握在手中的罗马短刀被维吉尔收回。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跨过但丁，走向在过道争执的罪人们，哀嚎声此起彼伏，我将他们几人的手臂卸下。
“叫我X就好，暂时是这辆巴士的乘务员，不服务于乘客，只服务于巴士。鉴于您们还是些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些约束”
“巴士规则第一条”我捡起地上的球棒，挥向瘫倒在地上的希斯克利夫的脑袋。
破空声划过，预想中疼痛没有到来，希斯克利夫睁开双眼，看着停在眼前的球棒，女人的声音随之在头顶传来“暴力禁止”
“我和维吉尔都很讨厌暴力呢”我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糖果，剥开外衣，卸下了希斯克利夫的嘴巴，将糖果缓缓投了进去“大家都是会遵守规则的乖孩子，对吧”
车内的氛围安静了不少，毕竟谁都不想被折断四肢后，脖颈上套着一根与方向盘连接的绳索，挂在卡戎的驾驶室门口，死亡对他们来说不是最可怕的，X女士已然深知这一点。
3
提问，药石无医的病人还有必要接受治疗吗？
我看着巴士张开血盆大口，如同字面意义上的一般，咀嚼着那些发出哀嚎的人们。
啃食他人得以苟活，如今又成为他人的食物。
在这个世界，人居然成了最好的燃料，真是绝望。
辛克莱发出一声呕吐，他的脸色看上去相当差劲。他是罪人们中最具道德感，同时也是精神状态最差的人了。
扭曲总是钟爱道德高尚者，明亮的光最易吸引虫豸。
“辛克莱”我将他带到空旷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
他顺从的听从我的指挥，脸色不再那么糟糕。
“……那些人被投进去后还在讲话，X女士”辛克莱艰难开口。
我看向四周，难得有些失言，辛克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