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经家长
    他梦见了自己“亲弟弟”的裸/体。

    和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的身体。

    梦里董燃坐他腿上,不着寸缕。

    而他,凡夫俗子,穿着还是学生时代发下来的白大褂。

    那个时候白大褂真的很多,只能“批量”购买,长短各两件,他一般只穿长袖,因为嫌医院里着短款不卫生。

    反正一年到头去的哪个医院都是空调加成。

    于是短款的那两件一直就搁置行李的底层,没丢,也没穿,跟着他搬了几次家,每次都在那堆他不愿意丢弃也不会使用的物品行列。

    但梦里把这他这放置了十年的衣服翻出来了——

    还穿来这个用处……

    这很不对。

    倒没有多余的动作。

    因为“亲弟弟”一俯身,符琨就惊醒了,并且不敢想象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符琨在黑暗里面红耳赤,明明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是在被子下把手轻搭在那处。

    确认了自己的荒唐。

    差十岁你也敢啊,符琨。

    符琨从梦里骤然醒来的余韵没过去,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感受到自己脑袋上的血管一突一突,跳得正欢。

    他沉默地坐在床上。

    情绪几十年来如此波动。

    他知道不该、他知道荒唐。

    他……他这么清醒一个人,怎么感受不到自己升起的欲望呢?

    早就感受到了。

    几十年里,在自己的立身之处上不断拼搏,不敢停歇,他从未想过情情爱爱。

    他清楚地知道他第一次对一具解刨、生理结构和平日里看的没有分别却让自己控制不住血液逆流的那个感受。

    毕竟才发生不久。

    可他又几乎能十分确认他没有一见钟情,没有在刚开始就心生妄念觉得他兄弟给他送了个老婆过来,可要说日久生情也不对。

    如果相处的那不到三天的时间也算“日久”的话,他二十八年活得能算千年老尸了。

    他无法评估,住进来另一个人他的感情走向,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住进来的就是这个装叛逆和他对着干的半大男孩,他知道自己产生了有悖天理伦常的想法。

    他好像在这个人身上格外敏锐,就比如董凝花了18年陪他长大,尚不清楚他的弟弟其实不是叛逆,他之所以张扬起满身尖刺,是想告诉别人:你们不要管我,我就是很烂一个人。

    不要让我拖累你们。

    意识到这点,是发现这个小孩儿格外容易满足。

    看起来是怕麻烦自己所以答应的事情,其实是不想麻烦别人。

    他不想别人找他花费时间经历,不想别人着急,所以放学了不会乱跑。

    他不想别人给他消费过多,所以用提要求的方式来指名自己要什么。

    当然,刚开始总点菜,是为了告诉他:我就是个麻烦,你同意让我住你家是个错误决定。

    而这些“叛逆”,仅算无伤大雅。

    更何况在花销之后,他慢慢收起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变回一个容易满足的乖乖巧巧的小孩儿。

    与此同时,符琨发现自己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在董燃身上,能感受到那种不想拖累别人所以张扬满身刺去扎别人让别人远离的同类感。

    这大概也是自己对他超敏的原因。

    但,也止步于此了。

    他不会因为产生多余的想法作出多余的举动。

    并且会演得很像一个没有隔阂的亲生哥哥。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不能让这小孩儿发现自己在有意避开他,会让他再次失去这本就临时的归处。

    至少,让他安心地需要到他自己说要离开了为止。

    也许是高考之后,也许是上大学,也许是和他一样突然喜欢上什么人,也许只是自己能力允许就搬出去了。

    一月份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寒假。

    董-高三生-燃的假期很短很短,从除夕到初五。

    不足一周,但符琨兑现了承诺,攒了假期带他出去自驾游。

    这段时间里,董燃也发现自己在符琨面前的拒绝几乎完全无效,而这个人好像他肚子里一条蛔虫之后,彻底摆烂了,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向一个人完整地透露出真实面貌。

    但也没有过分放肆。

    挑选的就是一个隔壁省的著名的林子。

    林子出名是因为这里村民口里的“传说”。

    以及在传说之下网红up主们接连不断的探索。

    算是个热门的景点了。

    车里,董燃仍觉得不可思议:“符琨,你知道我现在多大么?”

    “十八岁啊,怎么了?”符琨漫不经心,“说了不要叫我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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