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菜,符琨还问他:“你喝这个气泡水么?看着还挺不错,好像加了色素一样。”
饮料分了三层,最下层是蓝色,中间是白的,上面铺了一层粉色的东西,不知道用的什么。
董燃看了看,没忍住问出来:“你怎么总给我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在家里他哥、在学校老师,都是耳提面命痛斥他们吃多了垃圾食品。
符琨:“嗯?你不喜欢吗?不是吃油炸食品挺起劲么……我以为你喜欢呢。”
董燃:“但是对身体不好啊!”
符琨:“哦。”
然后又转头在手机上点了这笔炫彩的气泡水。
董燃:“……”
“你怎么是这样的医生?”
符琨兴致来了:“哪样?”
董燃很肯定地总结:“你肯定是吃垃圾食品长大的!”
符琨笑了笑,不置可否。
哪这么好条件。
虽然四点五十多就开始吃晚饭了,但到家的时候依旧七点多了。
符琨难得叮嘱:“作业要没写完赶紧去写,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了,别还得连累我被你老师请喝茶,表现好,在寒假之前你班主任没请我跟你哥过去,我就带你去玩,去哪、玩什么、多久,你挑。”
思及这人陪他出去玩,董燃有点心动,犹豫地点了点头。
但符琨没看见,就是叮嘱完就回了房。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就把人带牛奶零食送回了学校。
“多喝牛奶,还小呢,说不定还能长两厘米。”说完转身走了。
不知道那小孩儿作业完成得怎么样,总之是没有被老师在群里点名批评。
工作时间里,每天都是那样,自从有了编制不当学生以后,他就很少上夜班了,大多晚上过来都是有事学生解决不了,他又从家里赶过来。
按时下班,回家了才觉得这房里空荡荡的。
啧,怎么这小孩儿能有多闹腾么?
一离开怎么家里跟闹鬼似的??
所以说从奢入简难啊。
符琨是个孤儿。
正儿八经从孤儿院长大那种,九年义务教育就没让出过学费。
院里孩子不多,院长也很好。
按理说每个孩子都能照顾到,但作为一个四肢、心智都健全还不愿意被领养的孩子,他始终是个异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被领养,拒绝了几次后,院长叹口气,再没找过他问这话了。
他还听到在有个中年女人指着他问的时候,院长回答:这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大伙儿一块养呢。
他好像从小想法就和别人不一样。
不争不抢。
是我的就是我的。
大概就是这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独我”气息,而小时候还不大会隐藏,让同龄的孩子觉得他心眼多不想理他。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到大学,甚至研究生,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董凝。
董凝是个爱操心的,小学的时候符琨不理人,他就忧愁地绕着他转,那个时候嘴巴啰嗦已经初见端倪。
他六年都坚持不怎么理会这个人。
叽叽喳喳的,干嘛呢?
麻雀嫁女啊。
但缘分就是会折磨他。
他还为此后悔自己小学时候有时候态度的松动——让董凝发现他其实没那么冷漠。
初中还是一个学校,董凝和他交朋友的心思变本加厉。
接着后面的很多年,他也一直没有“摆脱”这个缘分。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习惯这是身边唯一的朋友,习惯他的关心。
就……好像多了个家人。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董凝的带领下,还是他终于学会了收敛那股“冷漠”,周围的人渐渐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因为开得起玩笑,说什么他都不生气,大家高兴他也能跟着一块儿高兴,这么好相处的人,多么随和的性子,谁不喜欢啊。
又长得帅气。
但……
他还是有距离感的。
大家和他怎么聊、开多大的玩笑,也知道他不是个可以随意勾肩搭背的人。
他从来没有和人同居过,董凝害怕弟弟被父母影响晚上睡不着觉,从来下课都会回家,两个穷小子一起在外面打零工,大多都是用优异的成绩来保证自己可以辅导同年级及以下的孩子——这种“工作”,赚得实在不多。
两个人最大的目标就是先买好房,让自己有真正的安身之地。
在此之前,符琨最多工作出差和同事住两天酒店或者以前董凝还没结婚时和他出去的时候住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