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燃不管他:“对啊!十八!我身份您还记得吗??”
符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不就是高三了嘛,高三就不用放松了?你那成绩不上不下的,没有压力好吗儿子。”
董燃撇嘴:“操,你真不像个正经家长。”
符琨微微一笑:“我也不是你正经的家长啊。”
董燃不屑地吭了一声。
没其他意思,就是他没办法反驳但不出声好像自己输了所以要吭一声。
底气足着呢。
反正说不赢这位不正经的符医生,所以他觉得什么是对的就是对的就行。
想吃垃圾食品就买,想熬夜就熬,估计他说高考前睡不着干脆打游戏吧,那人也会说:行,那就打吧,反正睡不着。
就和说他成绩不上不下上不了好学校也不会去很差的学校所以不需要再努力了的语气一样。
董燃在余光里打量这人。
近三十岁的男人也依旧像个男大。
开车的时候目光专注,嘴角的未散的笑意平添了几分温柔。
像小说里那种陪人长大的邻家大哥哥。
能让人感到温暖。
其实……
按道理来讲,他并不知道作为一个抵触人善意多年的人,为什么就轻易放任一个陌生人接近了。
他是有怀疑过自己这种盲目的信任,来自亲哥十句话里总有几句带着这个人。
从小到大。
他这应该可以诊断为很严重程度地被洗脑了吧。
具体学术上怎么把这病来称呼他不是医生不太懂,但意思对就行了。
突然,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里,脑袋和身体猛地冲向右边的车窗。
在撞上之前,一只手曲过来护住了他的脑袋。
使它免于鼓包的下场。
董燃懵了半天,说到:“符琨,你开车技术真好啊,这么大的障碍物说闯就闯,幸亏车底盘高的,不然这会儿已经刮了。”
符琨踩住刹车,笑了笑:“是么?”
直觉他又要说什么,董凝看着他。
你语气不对劲!
符琨:“不好意思啊,我光顾着用余光骚扰你了,毕竟我挺小气的,别人看我我得看回来是不是?”
董燃看着他,半晌:“靠!”
符琨重新发动车子,慢悠悠到:“想问什么就问啊,想说什么就说啊,用那眼睛斜着瞥我干嘛,还余光呢,再看一会儿眼珠子都转不回去了吧?”
董燃恼羞成怒。
这人怎么就从来不收敛!
他不要面子的是吗?!
之后一直到目的地,董燃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脑袋身体都是一歪,眼睛死盯着右边的风景。
而奇怪的是,平时话并不少的某人,也未置一言。
董燃总感觉发生了什么。
但他仔细想想,他们的相处并没有变化,交流如常。
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应高中生的要求,他们的计划是在这里呆三天两夜,到地方的时候,符琨从后备箱拿出两顶单人帐篷。
侧头看向董燃:“会装么?要不要我帮你?”
董燃摇头:“不要你帮,你装慢一点,我跟着。”
符琨笑笑:“行。”
董燃装好之后,符琨又过来检查了一遍他的成果,确认稳固,才转身去支一个户外的小烧烤炉。
吃完饭,就快到晚上了。
他们的位置在林子边上,这里相对还是安全的,很多人直播时展示的驻扎地就在这。
大晚上的,虽然没有听说出现过小说电视里遇到野兽恶鬼的直播事件,但两人都没有夜探的想法。
自车上那件事后,他们俩的话变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气氛,就是好像找不到什么要说的话。
一个高中生不知道打工人的生活怎么样,而这个医生也不想说出那些寻常家长劝学的话。
进帐篷之前,符琨对他说:“攻略上说这边晚上气候比想象中的要冷得多,要是受不住,咱们就去车上开空调,或者开到附近镇子里去。”
“排除冷这个因素,你胆子应该挺大吧?”
董燃绷着脸:“我才不会害怕。”
俩帐篷是挨着的,这么近的距离,他怕屁啊怕。
结果到半夜,就打脸了。
董燃先是被冻醒了。
冬天的雪地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雪掩盖的不止是植被陆地,还有声音。
只留下呜呜哀鸣的风声。
没有其他季节的虫鸣伴奏催眠,没有暖风能吹进帐篷,只有风打在树梢、牛津布上沙沙声。
像蛇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