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房才买好不到半年,房贷还没完呢,这厮就飞速结婚了。
董凝老婆是个高中老师,两人是科室里同事说的媒,很顺利就在一起了。
董凝性格好,一般都让着对方,对方也对他很好。
但结婚后才发现,她的好是有条件的。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通通是外人。
最大的优点是顾家、贤惠。
但对外可以称一毛不拔。
不知道那姑娘经历过什么,总之外边儿啥也不信,自己父母也不信,户口迁出去之后,和父母联系也少了,因为父母总当面说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了你有什么用”“你的钱不能给你弟弟用吗”……
总之,她的钱不能给她弟弟用,也不能给她老公的弟弟用。
而她老公的钱,当然就是她的钱。
董凝心疼她在原生家庭里的遭遇,为了不闹矛盾,那之后都是偷偷给董燃塞钱。
董凝在各种因素下,和他的相处少了。
比如哥俩再也不会每天都吃夜宵了。
比如手机里说心里话的机会也不多了。
董凝和他,以前确实不分彼此。
当然,在老婆不知道的背后,他俩其实还是不分彼此。
在对方的描述里,他一直很心疼这个弟弟。
答应董凝把董燃送过来之后,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讨厌那种生活被打扰的感觉。
毕竟他小时候是真的会厌恶别人的呼吸声吵到他。
但事实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家里多住一个人的“温暖”和“人气”。
哪怕对方和董凝说得很相似——一个叛逆的、冷漠的弟弟。
不热衷出门,不热衷聊天,和父母对着干,也不怎么搭理他。
“我以为旅人将我热情都燃尽——”
铃声响起。
符琨从沙发上支愣起来,摸过手机接通。
身上安静的气质一扫而空。
“喂?这什么时间啊你老婆准你打电话给我?约饭还是约澡堂子见?”
“嘶——老婆别掐我啊!喂!符琨!你坑我呢,我什么时候跟你约见澡堂子了?!”董凝咋呼到。
符琨笑了笑,把手机丢在沙发靠背的上方,往后又靠上去了,手机离耳朵很近。
“啧,周一呢,你亲爱的弟弟在学校寄宿,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又不是我们组的学生,还不是我们科的,谁知道你要干什么呢。”
董凝也啧了一声:“就是趁他不在跟你聊会啊,我弟那耳朵还挺厉害。”
符琨笑了下:“行,背着你弟想和我大声密谋啥?你说。”
董凝:“您这嘴真贱哪。”
符琨:“嗯,一如既往呢。”
董凝:“……诶,我弟从小就不怎么听我话呢,你帮我管了一周了,没跟你对着干吧?”
不等符琨回答,他又说:“唉,小孩子嘛,都这么过来的,你多担待哈,不要揍他就行,反正你一张嘴也厉害。”
符琨哭笑不得:“您以后带崽了,肯定是溺爱那挂的,放心吧您就,没有的事,他还挺听话。”
怕董凝不信,他补充:“嗯,挺乖的。”
董凝震惊到破音:“蛤???”
“谁准你用这个词形容我弟弟?你是不是把他拐卖了!我靠眼不见为净是吧!他肯定给你卖掉了,你数钱的时候当心啊,我要报警了。”
符琨笑得愉快,但整个人坐姿慵懒散漫:“不信拉倒,大概是脱离你那个压抑的家了,还生什么气啊,我这么好一个爹,他当然得乖巧听话。”
董凝笑骂:“脸真厚啊。”
“但也许你说得没错,当时我叫他去你那住,虽然没直接答应,但他也没拒绝,要知道离开那儿这么好用,我就不存钱买房了,应该先租房子出来住的,嗐。”
符琨啼笑皆非:“算了吧,好不容易买上房,迫不及待就结婚了,您要再拖着,您老婆估计等——”
符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嘴。
和这个号码的通话首次陷入死寂。
符琨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挂呢。
靠,他今天怎么回事啊。
对,他确实有点不满董凝这么快就结婚并且婚后两人关系再好也不如从前这事。
也确实是,从那个从来不嫌自己给他造成多大麻烦的董凝,开始跟他客气说谢开始,两人的友情已经不能再无话不谈了。
但这事儿他只是有点不满,没有到膈应的程度。
也不是针对董凝老婆。
他尊重并且祝福兄弟的选择。
符琨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就不是那个意思,害,反正你弟挺好啊,别操心了,我当自己亲弟弟呢,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