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明晚集体沐浴?用热水?”燕煜肆愣愣地盯着叶束缊,又惊又喜:“真的假的?”

    “本姑娘消息灵通,自然是真的!”

    叶束缊叉着腰说:“好像是因为朝廷派人来视察了,为了应付这事,狱长才破例开放浴场,让大家好生梳洗打理,据说还有皂荚呢。啊对,监室卫生也要整顿一番。”

    苍云住的是单人间,又惯爱干净、勤于收拾,屋内卫生自不必说。想来藏剑所言的“整顿”,针对的应是脏乱差的多人监室……比如天策此前住的那种。

    不过,这消息同样令他惊喜:“好久没用热水冲澡了,终于可以洗一次了。”

    大唐监狱条件艰苦,即便是“打过招呼”的武林天骄,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的。

    燕煜肆老早前就想冲个热水澡,尤其在采石场上完工、一身臭汗的情况下,这个愿望尤为强烈。

    马玄却说:“按规定,浴场只有冬季才开放。你想洗澡,可以在放风时找条溪流跳进去,其他人都是这样的。”

    这不失为一种办法,但山间清溪冰冷刺骨,浇在身上着实没有热水舒服。然而,热水是稀罕物,连马玄都没法一次性弄到可以洗澡的份量,燕煜肆只得作罢。

    陡然听说能冲热水澡了,一向喜净的他自是激动万分,当即拉着叶束缊热烈讨论起来。

    在兴奋讨论的两人旁边,李浮川扬了扬手中的布帛,无奈道:“喂喂喂,在那之前,咱能先把活干完不?”

    今日轮到他们在染坊上工,不用去采石场遭罪。这活虽也是露天操作,免不了日晒,但胜在阴凉处不少,且强度比采石场轻松太多。

    三人均对印染一窍不通,看李浮川和燕煜肆一身腱子肉,匠人不指望能教会他俩,便将两人丢去做搬运布帛、搅拌染缸之类的体力活,叶束缊则被分去洗涤、晾晒布料。

    毕竟狱中资源有限,若将布料染坏,他们都得挨罚。

    好不容易挨到劳作结束,看在燕煜肆和李浮川动作利索的份上,匠人又把他们留下来做善后工作。而叶束缊觉着一个人回去实在无聊,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他们。

    看守的狱卒散得差不多了,无人监管,三人一边聊天一边收拾,才有了刚才那番对话。

    “不就是冲个热水澡么,看把你俩高兴得。”李浮川点评道,“出息。”

    “策哥,这话就不对了,难道你不想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么?”叶束缊不服气地问。

    燕煜肆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不高兴?”

    “大热天的冲热水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俩也不嫌热。”

    李浮川扯了扯嘴角,忽道:“听闻雁门苦寒,那里的将士冬天都能用冰雪擦身子,怎么,我们的苍云小少爷没试过?”

    燕煜肆哪会听不出他在点自己,嚷嚷道:“谁是少爷!我……我自然试过,呵,也就那样吧。现在条件不同以往,能享受……为什么不享受?”

    这话说着他自己都觉着臊,于是越到后头声音越小,最后成了近乎听不清的含糊嘟囔。

    李浮川将捋平的布帛搭在晾杆上,揶揄道:“噢,那你好好享受呗,我又没拦着你,脸红做甚?”

    “你!”

    被点名的燕煜肆在李浮川的笑声中羞得头顶冒烟,叶束缊见人吃了瘪,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苍云讶异地看着藏剑,在收到对方鼓励且肯定的眼神后,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背对他们、在晾杆前收拾布料的天策,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浮川对两人的低语有所感应,但他佯装不知,“一门心思”地做着手里的活,打算看他俩又要做什么。

    身后那刻意压制过的脚步声昭然若揭,刺得李浮川神经紧绷。他暗自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以最自然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袭击”。

    一步,两步,三步。

    好慢,怎么还没过来。

    李浮川能清晰感觉到燕煜肆和叶束缊正在慢慢逼近自己,终于,在他等得快不耐烦时,腰身被一股扑来的劲猛地箍住,他听到叶束缊大喊:“燕煜肆!上!”

    “你们……”

    天策配合地旋身怒斥,刚扭过头,视野就被一抹铺天盖地的红笼了个实。粗糙的布料拂过眉眼,其后传来了藏剑和苍云的欢笑。

    李浮川“诶”了声,想把头上那玩意儿取下来。不料,双手刚扒拉上那块布,手腕就被一股劲制住:“抓住你了!”

    这声一听就是燕煜肆,即便被布帛挡了眼,李浮川仍凭声音确定了他的方向,假意挣扎道:“燕煜肆你做甚?放开。”

    “不放。”仗着啸山虎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武林天骄叫很是猖獗,“居然敢笑话我,看我不把你套起来偷偷打一顿!”

    “你要是不出声,我还能当你是要‘偷偷’打我。”布料下,略微沉闷的声音中裹满笑意,“行了别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