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箍着的劲顿时松开,叶束缊退到一旁,俏皮一笑:“策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不是真要把你如何。”
说罢,她火速“逃离现场”,跑到对面去收拾起了箱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便是我真要把他怎么样,他也得受着,谁叫他刚刚拿我寻开心。”
燕煜肆嘴上不依不饶,却也松开了李浮川的手腕,还贴心地帮他把脑袋上蒙着的布掀开:“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这么记仇啊?”布帛刚被掀开一角,无孔不入的阳光就直往里钻。李浮川眯起眼,将那玩意儿掀下来,攥到手里一看,“诶哟,还是块红的呢。”
他凑近燕煜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故意逗他:“武林天骄大人,既然掀了盖头,可要对我负责啊。”
“你!”燕煜肆方才抓布时压根没细看,哪想李浮川这都能借题发挥。
他登时跟被卡住脖子似的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瞪着对方,才消下去的红潮卷土重来。
什……什么盖头,说得好像……好像自己娶了他似的。
再度掰回一局的天策心情颇好,哼着调子,将那块红布叠好,收入一旁的箱子里。
回头看苍云还呆呆地杵在那,他不怀好意地冲人招了招手:“愣着做甚?大喜日子,还不快过来帮忙?郎君?”
燕煜肆叫这声“郎君”喊得魂都快飞了,他局促地偷看了叶束缊一眼,确认对方没听到后松了口气,绷着脸走向李浮川:“郎什么君,别戏弄我了,叫叶姑娘听到多不好。”
他抓起桶里的一块布抖了抖,人还羞着,手倒是三两下利落地叠好了布料,丢进脚边的箱子里。
“有多不好?”啸山虎歪着头问,“嘴上说说而已,这么在意,你莫不是喜欢人叶姑娘?”
“我!怎么会!”武林天骄没想到这人又扯到人家姑娘身上去了,当即抬手想揍他,“快闭嘴吧你!”
李浮川嬉皮笑脸地挑了挑眉:“喜欢就上啊,要我帮你去说说么?”
“谁要你帮!”燕煜肆生怕他跟叶束缊乱讲,恨不能将这张偶尔语出惊人的嘴给缝上,“你敢乱说一个试试!”
这人!平日里明明那么老实!怎的嘴皮子能这般……这般可恶!
李浮川瞧他呲牙咧嘴、几近炸毛,赶紧见好就收,只丢下句模棱两可的:“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燕煜肆骂骂咧咧地抬起装满布帛的箱子,逃也似地钻入屋内,那叫一个健步如飞,仿佛肩上那沉甸甸的箱子没有重量。
李浮川盯着他那堪称“逃窜”的背影,幸灾乐祸地感叹道:“真不经逗啊。”
三人效率高,马玄来接他们时,染坊已被打理整齐,善后工作完美结束,只是……
“你脸怎的这么红,晒着了?”狱吏稀奇地看了苍云一眼,又抬头瞅了瞅日头,嘀咕道,“在染坊也能晒成这样?今天这太阳瞅着不烈啊。”
“刚刚搬染缸搬太快,热……热着了。”燕煜肆不自在地偏开视线,偷偷瞪了李浮川几眼。而某位始作俑者浑不在意,甚至扯了扯领子,大言不惭地点头同意,“是有点热。”
热你个大头鬼的热!
燕煜肆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马玄却道:“出点汗没事,反正狱长通知了,明晚开放浴场,到时候洗一洗就成。”
他特意对燕煜肆说:“这次浴场会提供热水和皂荚,你小子不是老早就嚷嚷着要洗热水么?明儿放风就别傻了吧唧地往溪水里钻了,留着晚上洗。”
“竟是真的。”燕煜肆的注意立马被吸引过来,“得,定谨遵马大人的教诲。”
回去的路上,叶束缊和燕煜肆一如既往地聊着天,还讨论了几句明日的计划。走在他们身后的李浮川则低眉顺眼,默默无声。
待送叶束缊回到监室,他才小声问燕煜肆:“集体沐浴,你没问题么?”
“我能有什么……”苍云起先没领会到天策的意思,待发现对方忧虑地盯着他的胸口直看,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对哦,他胸口上……还有枚特显眼的浩气盟标志呢。
最近过得太轻松,燕煜肆忘乎所以,险些忘了那几名高阶恶人的存在。集体沐浴,想必他们也在,就算不在,叫其他人发现了他武林天骄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
可若不去沐浴,着实有点亏,毕竟机会千载难逢。
待燕煜肆道出这份疑虑,马玄想了想,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那有什么,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你们再去不就行了?放心,我会给你们留好位置和热水的。”
有马玄这句保证,燕煜肆松了口气,连连朝对方道谢。
“那你呢?”自己是只能最后洗了,但李浮川尚能随意出入,于是燕煜肆问,“你明日要先洗么?还是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