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宁攥紧腰间短匕,指腹蹭过匕身精致的缠枝纹。
那是幼时,师父亲自为她选的兵器,说:“女子用短匕,既要凌厉,亦要懂藏锋。藏锋不是示弱,是等最关键的时刻出鞘!”
此刻这句话在她心里反复打转。
幸好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松林,松林枝叶繁茂,积雪压在枝头,正好能遮掩行踪。
她快步钻进松林,沿着林中羊肠小路继续向前,脚下的枯枝发出 “咔嚓” 的轻响,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
在松林间绕了近半日,东方的微光早已被落日的余晖取代,冷风也比清晨时更烈了几分。
穿过松林,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是淮河的支流。
李从宁心中一喜,只要沿着这条支流往下走,不到十里就是淮河主渡口。
只要能到那里,就能和皇兄、窅娘他们汇合,再乘船往南去吴越,总能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
沿着河岸往前走,河水结着薄冰,碎冰碰撞的声响,像极了从前金陵宫宴上的玉磬声,只是此刻听来,只剩逃亡的凄凉。
忽然,她瞥见岸边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马蹄印。
这马蹄印比寻常战马的蹄印小些,却又比矮脚马的蹄印深,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马。
李从宁心头一紧,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观察四周。
不远处的河对岸,隐约有几个黑影在移动。
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长枪,正沿着河岸缓缓搜索。
李从宁认出,那是宋军的精锐 ——踏雪卫,是专门负责追踪逃亡要犯的,传闻他们能在雪地里追踪猎物,而不丢失踪迹,她曾听师父说过。
“看来,赵光义早就料到,我会走这条路。” 李从宁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对策。
踏雪卫渐渐走近,他们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显然是受过专门的潜行训练。
李从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短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从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扣住短匕的柄。她清楚,一旦被这些人围住,这次的逃跑就要宣告失败了。
“谁在那里?” 一名踏雪卫突然朝槐树方向喝问,长枪已对准了她的藏身处。
不好,已被察觉,她深吸一口气,趁着那名踏雪卫走近的瞬间,猛地窜出来,手里的短匕直刺向他的咽喉。
那名踏雪卫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顺势避开,同时他手里的长枪横扫过来,李从宁连忙弯腰躲闪,长枪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带起一片雪花。
“果然好身手!”李从宁心头暗赞,却不慌乱。
她记得师父说过长兵怕短打,当即矮身贴近,右手短匕再次直刺对方咽喉。
那兵士显然没料到她敢近身,慌忙收枪去挡,可李从宁的匕首早已变招,顺着枪杆滑下,匕尖划向他握枪的手指。
这是她练了无数次的缠枪式,专挑兵器与手掌的衔接处。
“嘶!”兵士吃痛,长枪险些脱手。李从宁趁机往后急退,想钻进岸边的芦苇丛,那里芦苇密集,适合隐匿。
可刚退两步,余光便瞥见另外三名踏雪卫已呈三角之势围来,长枪尖端的寒芒在残阳下连成一片,将她所有退路封死。
“公主殿下,束手就擒吧!”
为首的队长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晋王殿下早算准您会走淮河渡口,张副将将你们的逃亡计划早就都告诉了殿下,这两岸的芦苇丛都已布了眼线。”
“张副将?” 李从宁握着短匕的手猛地一紧,原来车轴断裂不是意外,幼时师父教她识人要辨心,可她竟没看出张副将早已投敌。
但她很快定了神,脚步微动摆出流云步起势。
这步法灵动,最适合在狭小空间里周旋:“想擒我,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左侧一名踏雪卫突然挺□□来,枪速极快。
李从宁再次侧身避开,同时匕首斜挑,划向对方铠甲缝隙。
那里是护心镜与肩甲的衔接处,防护最薄,也是师父特意教她的甲胄弱点。
可那兵士早有防备,猛地后跳,另一名踏雪卫的长枪已从右侧刺来。
李从宁旋身躲闪,刚避开这一枪,第三名踏雪卫的长枪又到了眼前。
就是这一瞬,为首的队长抓住机会,长枪横扫过来,枪杆狠狠撞在她手腕上。“铛” 的一声,李从宁短匕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雪地里。
李从宁吃痛,手腕瞬间麻了,可她没停,左手迅速抽出靴筒里的另一把短匕,这是她准备的备用兵器,比寻常匕首更短半寸,却更锋利。
她迎着队长的长枪冲上去,匕首直刺对方小腹。
队长没想到她还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