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陈寰负责的数据抢救任务终于圆满完成,所有关键数据都已安全备份,故障设备也暂时修复并设置了冬季自动运行模式。

    留守的期限已到,拉萨方面也再次发来指令,要求他们务必在规定日期前撤离。

    收拾行装时,林霁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为顺利完成工作而感到高兴,也为即将回到更便利更安全的环境而松了口气。

    另一方面,自从那晚坦诚交谈后,他与陈寰相处时,心底却隐隐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不自在。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不自在肯定并非源于歧视或厌恶,而是一种突然被点醒的“界限感”。

    自从真真切切地认识到陈寰是一名同性恋者,并且其背后还有那样一段沉重过往后,林霁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放大镜。

    以往那些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和亲密举动,此刻在他眼中都仿佛被重新审视,蒙上了一层可能被误解的暧昧色彩。

    他努力地想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不想让陈寰觉得自己是在刻意疏远或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但他发现自己总会不由自主地多想。

    我拍他肩膀的动作是不是太随意了?

    靠得太近说话会不会让他误会?

    晚上还睡一张床……真的合适吗?

    同时,另一个更让他心慌意乱的念头也时不时冒出来,像只调皮的小猫,在他心里挠啊挠。

    如果陈寰喜欢的是男性……

    那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信任,甚至允许自己靠得这么近……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是出于超越朋友的好感?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我也挺优秀的啊……长相不差,性格也好,专业能力也强……还这么照顾他……”林霁有时会忍不住这样想,随即又被自己自恋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头甩开,“呸呸呸!想什么呢!人家那么优秀,什么人才没见过!对你好那是人家有涵养,把你当朋友、当可靠的医生、同事!别自作多情了林霁!”

    可下一秒,看到陈寰安静专注的侧脸,或者感受到他有意无意投来的眼神,那颗心又忍不住怦怦乱跳起来,思绪再次跑偏。

    可是他好像确实对别人都挺冷淡的,就对我话多一点,也允许我靠近……

    这算不算特殊对待……?

    几种念头反复拉扯,搞得他这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做事偶尔会走神,反应也慢半拍。

    “林霁?”陈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在某次林霁差点把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扔进锅里时,忍不住开口,“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林霁,“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林霁猛地回过神,对上陈寰关切的目光,心里一虚,脸颊瞬间有点发热,连忙摆手:“没、没有!可能就是……可能快要回去了,有点兴奋?对,兴奋得晚上没睡好!”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过去。

    陈寰看着他明显躲闪的眼神和泛红的耳根,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整理物品。

    或许林霁终究还是因为他的性取向而感到别扭了。

    返程那天,天空湛蓝,阳光照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车子在高原公路上平稳行驶。

    连续几天没睡好的林霁,被车窗外的阳光和车内暖烘烘的空气一熏,很快就感到眼皮沉重,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来。

    陈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小鸡啄米般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很困?”

    林霁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就是没睡好……可能太兴奋了……”

    他还在嘴硬,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歪向一边。

    陈寰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细心地帮林霁把羽绒服的领子拢紧,又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浅灰色的毛线帽。

    帽子顶端还连着一个同色系的小毛球,晃晃悠悠的,显得有几分可爱,和林霁平时洒脱不羁的风格截然不同。

    “戴上,车上睡觉容易着凉。”陈寰的声音很轻,动作自然地帮林霁把帽子戴好,仔细地压好他鬓角散落的长发。

    帽子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林霁半眯着眼,舒服地蹭了蹭。

    陈寰看着他那副慵懒迷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出手指,轻轻揪了揪帽子顶端的那个小毛球。

    毛球弹了弹,蹭过林霁的额头。

    林霁被这细微的动静弄得睁开了眼,迷迷瞪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寰,眼神茫然又无辜,像只被rua醒了的小动物。

    陈寰看着他这模样,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睡吧,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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