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迫不及待想要跳下去的地方。
岑寂也看着她眼底透出来的兴奋之色,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初见时她打电话的那一句“总不能跳楼吧”似乎不止是一句玩笑话。
柯抑:“我要跳吗?”
“决定权在你,你想跳就跳,不想的话,我们现在就拆了装备回去。”
柯抑收回盯着水面的视线,而是看向了岑寂也,那张微笑唇眼下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柯抑想到上一次一起出去,在网球馆自己问他,自己能不能一只赢,当时岑寂也就说只要自己想,就可以,而现在他说,决定权在自己这里。
在岑寂也面前,似乎自己有着绝对的决定权。
柯抑抿了下唇,她从来没有站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望着不知道到底有几米高的水面,任由她自己做是否要做的决定。
她环看了四周,而后坏心思地想到:“这样的地方,她上不来。”
岑寂也看到柯抑嘴边一闪而过的笑,但是他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柯抑摇摇头,说:“我要跳。”
岑寂也顿了两秒,像是无奈地笑笑,然后说道:“答应我一件事。”
柯抑看她,“什么?”
“跳下去的时候,想想中午到底想吃什么,上来告诉我,我带你去吃。”
岑寂也被工作人员叫回到安全区域站着,他原本以为柯抑会有一点点的犹豫,结果竟然是一点都没有。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往下一倒。
周边的绿色都变成了带叶子的飞鸟,一簇一簇地往天际伸去,仿佛拥有无尽的生命力。
柯抑睁大眼睛,往上盯着天空,这种感觉跟仰泳时看着天空并不一样,这种时候她并不需要调节任何的呼吸节奏,只要感受地心引力就好了。
好自由。
她想着,好像会飞了一样。
也许是日头高照的缘故,柯抑觉得刺眼,她闭上了眼睛,一丝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落下,滴落底下不知名的水面,成为大自然的一份子。
柯抑甚至有一瞬间想到,自己要是也能掉进水里那就好了,但就在那一瞬间,一张微笑唇闯进她的脑海,那张唇张张合合,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那一刻,柯抑睁开了眼睛。
似乎只是为了陪柯抑过来跳一次,在柯抑上来之后,岑寂也一言不发地领着她往回走,也不说话。
其实回过神之后,柯抑是有一点后怕的,以至于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她差点腿软到摔倒,幸好岑寂也扶了一把。
一直到两人出电梯,回车上,都是岑寂也扶着柯抑。
车门合上,里面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
岑寂也忽然出声,对着司机说道:“去买两瓶水回来。”
司机应声而去。
几乎是在司机关上车门的瞬间,岑寂也看见柯抑眼角滑落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