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长长的睫毛微闪,垂眸,“没有,挺好吃的。”
撒谎。这是岑寂也心底的想法。
“而且很健康。”柯抑补了一句。
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岑寂也心底油然升起,柯抑似乎,很在意健康这个话题。
他想起来,这段时间厨师做的东西似乎就是走的健康路线,什么有机蔬菜、深海鱼子酱和新鲜三文鱼,任何食物,尤其是昂贵的食物,但凡是基于健康营养做出来的,再好吃也不会好吃到让人天天想吃。
岑寂也一眼不眨地盯着柯抑,心底诡异地升起来一个结果,柯抑讨厌这种健康的东西,她很不快乐。
“抛掉健康的话,你想吃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滴水滴落,力量很小,但总归是有回响的,柯抑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而后抬起头,像是迷茫,没睡醒一样吐出来一个字,“酒。”
岑寂也心里堵着的气一时间消散,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早上九点,你就想喝酒,谁教你的,年纪轻轻的就想当酒鬼?嗯,小朋友。”
明明两人冷战到现在不过两个星期,但这个称呼像是隔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落到柯抑的耳朵里。
她那淡薄的表情瞬间变成嗔怒。
岑寂也毫不在意,有情绪总比什么反应都没有好。
他看着柯抑的穿着,打扮得体,就连头发也被摆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耳朵。
“走,带你出门。”岑寂也不等柯抑反应,直接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在柯抑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出门口的时候,岑寂也的目光又一次扫了一圈她的房间。
没有了身影在门口挡着,房间里的景色更是一览无余,岑寂也注意到,就连床上的被子,也被整齐的铺开,简直是一点压痕都没有。
柯抑跟着岑寂也走到楼梯口,才终于知道反抗,“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柯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岑寂也,我们应该没有熟悉到可以一起出去的地步。”
得,自己算是彻底把人惹毛了,都选择性忘记前两个星期才一起出去打球的事情了。
岑寂也很清楚此时面前人的抵触情绪,有自己想划清界限的行为在先,柯抑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住在一个屋檐下,还不算是熟悉吗?”岑寂也故意挑衅。
柯抑瞬间皱眉,没忍住,骂道:“岑寂也,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才对,这样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该有的反应,岑寂也收了笑容,说:“柯抑,我跟你道个歉,上一次,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
柯抑被这一出戏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不知道岑寂也到底要干什么,明明那一天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跟他保持应有的距离,不要因为他的一点善意就出面去维护他,她好不容易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里,让自己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为什么岑寂也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要这样戏耍她。
岑寂也敢肯定,柯抑肯定不知道她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痛苦,眉眼里尽是无法逃脱的迷茫和无力。
岑寂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上一沉,“柯抑,我是说真的,我为我那天的话跟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去他妈的保持距离,去他妈的没有人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只要柯抑愿意,就算她只维护自己几个小时,只要她愿意,都可以。
最后柯抑还是被岑寂也塞进了车里,或许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和眼眶的灼热,在岑寂也带着她下楼的时候,她一门心思都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上,根本没时间去挣脱。
一直到劳斯莱斯驶离别墅,厨师才战战兢兢挪到管家身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本来只是想拿到两人想吃的菜单,怎么刚刚远远看着,两人像是吵起来了呢。
刘管家叹了口气,“不关你的事,放心吧。”
刘管家虽然担心,但对于少爷的举动,还是有些惊讶的,一个从小被关在这栋别墅里的人,有一天居然能够作为主人,带着另一个也同样受伤的孩子走出去,实在让他惊讶。
路上,柯抑想了很多遍岑寂也要带她去哪里,但最后在败在了年轻人的自尊心上,她才不要主动问。
直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柯抑隔着高大的树木,看见不远处的设施时,心底稍稍有了答案,她近乎痴迷一样地看着那个设施。
电梯疯狂上升,绿色树木像幻影一样从眼前闪过,一直到工作人员在自己腰上绑上安全装备,柯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工作人员确定了顾客身上的装备没问题,撤到了一边,而后岑寂也走上前,示意可以走到边上。
这里是一个蹦极天坑,往下看,是一汪水,柯抑不知道那是湖还是江,总而言之,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