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红痕似乎消退了一些,柯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她回答,“没理由我自己选择的地方,还要你替我承受挨打。”
讲究的就是一个,你不领情,我更不领情。
岑寂也因为自己而被父亲打的事情,柯抑耿耿于怀,昨天他被岑立飞再一次弄伤伤口,她也能猜到,是因为他擅作主张让自己住在了这边。
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岑寂也是什么表情,柯抑不知道,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就只记得自己转头就走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闹钟,六点半。
虽然这个时间起身去学校还是有点早,但柯抑还是起床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在看到厨房里熟悉的营养餐盘时,柯抑没有了将就的心情。
司机是一早就在门外等着的,柯抑迟疑了一下,上前问道:“你是要等岑寂也?”
司机看上去也很迟疑,但还是说道:“您要去哪里吗,我先送您过去。”
昨晚在厨房门口的不快还历历在目,柯抑此时再怎么不想麻烦别人,也败在了如果等的话就要跟岑寂也一起坐车去学校这件事情上。
她开了后门,上车,“送我去学校吧。”
司机还没得及应声,车门被人“啪”的一声摁住。
岑寂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闯了进来,“等一会,我也去学校。”
不得不说,岑寂也长得是真的好看,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下来,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柯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能感受到他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仿佛一瞬间灌满了车。
他似乎是匆忙间过来的,连书包都没背,说完了话,就转身回别墅里去拿东西。
柯抑在后座,僵硬了片刻,不自觉地思考着,刚刚岑寂也说的那句话是对自己,还是对司机。
只不过不管是对谁,昨天晚上的那一番对话,让她短暂丢失的理智回来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警告自己,不要因为岑寂也一时的善意,就真的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对象。
她永远都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的爱她。
想到这里,柯抑干脆从书包里拿出耳机带上,而后闭上眼睛,一副补觉的模样。
岑寂也拿上书包上车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朋友闭着眼睛头往后靠,一派拒绝与人沟通的样子,只是这个样子,可比平时那一张冷脸来得乖巧。
岑寂也向来都知道学校里的人是怎么传他的,更知道这大部分谣言都出自自己的那个好弟弟,其实岑宇楷不止一次在长辈们看不见的地方,当着他的面诋毁他,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岑寂也也懒得跟他计较,要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那些诅咒变成真的,那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
更何况,他也知道岑宇楷的那些话不非是他凭空捏造的,这样一来,更没什么可辩驳的,唯一一次,在岑氏的商业活动之后,岑宇楷专门撇下同行的人过来嘲讽他,“哥哥,你还真的是跟你的名字一样,寂也寂也,注定永远寂寞,永远一个人,你看看这满场的人,有哪一个上来跟你搭讪的,你就适合一个人慢慢的,孤独终老。
——“岑寂也,你爸不要我们了,我恨你,恨你爸,我诅咒他以后不得好死,你是他的儿子,你也别想好,哈哈哈寂也,你猜我为什么给你起这么名字,你爸管不住自己,有了我,还敢去找别人,父债子偿,你要寂寞终生,没有人会陪着你!没有!”
岑寂也缓缓闭上眼,头也往后靠。
昨天管家跟他说了柯抑的事情之后,他心底一直一来都藏得很好的阴暗再一次被勾起。
她怎么可能会帮着自己呢,自己是被诅咒过的,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自己身边,这种短暂的善意和维护,他不要。
所以在那一次的晚餐时,柯抑第一次出面维护他的时候,他故意惹怒柯抑,为的就是想让她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像她看见的那样好相处,只可惜,柯抑倒是被惹怒了,但他自己反倒先破防吧,把人哄回来了。
昨夜是第二次,岑寂也睁开眼睛,扭头看了柯抑一眼,这一次,应该很难哄了吧,毕竟这一次跟上一回的恶作剧谎言不一样。
柯抑应该能感觉出来,他昨夜说的话,正好表明了他们都是界限分明的人。
秦远和陈潋觉得不对劲,明明周末才一起打球又吃饭,原以为岑寂也两人应该是关系还不错才是,怎么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有。
秦远一开始还傻傻地在中间引起话题,只是不知道在第几回没收到两人的回答时,才终于察觉不对。
他不敢去问柯抑,所以只能偷偷问岑寂也。
“你俩吵架了?”说完,他自己先觉得不可能,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会反唇相讥的人,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