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错落
    人在面临亲人的时候总会失去理智,魏姿欢想着虽然关乎周泽裳的母亲,说到底也是一家人倒也不必介意那么多,她正思考着,冰心已经侯在一边等待着魏姿欢的命令。

    傅家家主的脸色变化几瞬,似是在思考什么,傅夫人焦急的坐在一边,也不知该怎么办,叫花子一脸挑衅的坐在原地。

    魏姿欢抬了抬手挥了挥道:“既然他这么说就是和当年的事情脱不开关系了,冰心,按往常的来办。”

    冰心得到示意,顺手超出一把匕首,咣当一声削掉了叫花子的手指,凄厉的惨叫直直穿透了耳膜。说到底大部分人只是听说过长公主手段狠厉,眼下第一次瞧见不由得后退两步,下人的眼睛都垂了下去,没敢抬头直视。

    叫花子疼的满地打滚,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直没停,魏姿欢听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抬头看了冰心一眼,冰心箭步上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这一巴掌轮的又大又圆,叫花子滚到一旁的椅子边哇的吐出一口血,混杂着脱落的牙齿。

    傅如莲说到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有些害怕的往后缩缩,傅夫人看原本活络的气氛变成这样不由得摇摇头,周泽裳伸手拉住了魏姿欢的胳膊:“我没事,让他走吧,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

    叫花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反正我也活不了了,给我一笔钱,帮我找个医生,我就交代,我全部都告诉你们。”

    魏姿欢用茶盖拨开茶沫,不紧不慢的品了品,这才开口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冰心,去。”

    也许旁的人看不出,兰心却是最熟悉魏姿欢的性格,原本今天出门魏姿欢是很开心的,只是这叫花子突如其来的搅局惹得周泽裳难过悲伤,魏姿欢眼瞧着爱人的变化,难得的动了怒。

    叫花子眼见又要挨打,看着冰心和见了鬼一样往后爬了两步,突然调转方向对着魏姿欢叫嚷道:“我都说,我全都说!”嘴里的血包裹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傅家家主全程沉默着没说话,听到这句话时看向魏姿欢的眼里有了几分赞许。

    魏姿欢放下手中的茶盏,终于掀起眼皮看了叫花子一眼:“我不想听了,冰心,打。”

    周泽裳终于回过神来,凑到魏姿欢身边轻声道:“今天是我们回门的日子,不要杀生,你别生气,好不好。”

    魏姿欢描摹着近在咫尺的脸,浓墨重彩的脸让魏姿欢心里越烧越旺的火气突然窜向了别的方向,魏姿欢猛地摇摇头,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抱歉了一秒。

    周泽裳就这么被魏姿欢拒绝了,可可怜怜的坐到了一边,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叫花子大叫着:“傅凌霜是被骗着自杀的,她,她,她真的是被骗着自杀的。”

    傅家家主终于有了反应,问道:“什么叫被骗着自杀的,你说清楚。”

    周泽裳也顾不上委屈了,看着满身狼藉的叫花子,努力的回想着关于母亲为数不多的记忆。从周泽裳记事起就是一个嬷嬷跟在他身边照顾,而他的母亲总是远远的瞧着他,嬷嬷年纪已经很大了,每每看到傅凌霜站在远处的时候她一遍遍的教周泽裳念:娘亲。

    周泽裳指着书本上关于母亲的描写一一对应,有些疑惑的问:“嬷嬷,为什么娘亲从来不愿与我亲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嬷嬷摸着周泽裳脑袋,说:“不是的,你要记住了,这世上最最爱你的就是你母亲。”声音里的苦涩难周泽裳不懂。

    自那之后,傅凌霜每天都会来看周泽裳读书写字,只不过她一如既往的安静,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连断裂的脆响都难以发出。

    在周泽裳的映像里母亲总是呆呆的看着一眼可以望到头的院落,拿着笔坐在桌边写写画画,然后突然暴起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眼泪顺着傅凌霜的脸庞滑落,连啜泣声都不曾听闻,只有满墙书卷见证了她的悲伤。

    叫花子的怒吼道:“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傅凌霜和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信一封都没有送出去。”

    傅家家主猛地想起以往信件的内容,一个可怕的猜测缓缓升起,他不敢信也不敢问,愣了一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那个盒子呢?快拿过来!快!”

    傅夫人看着丈夫这幅模样,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冲下人道:“去拿老爷书柜上的箱子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木盒打开,一封封信件按时间排序整齐的摆在里面,家主翻看着信件上的字迹,是他小妹的,这确实是他小妹的,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叫花子欣赏着傅家家主的脸色,笑道:“傅凌霜一直在等着你这个哥哥去接她回家呢,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孩子长大,等到满园寒霜,她一直等不到自己的兄长,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很开心吧。”

    傅家家主盯着叫花子狰狞的脸看了半天,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合,他终于想起书园门口那个身穿破旧寒衣的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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