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错落
青年。

    傅家家主难以置信的上下看了他好几遍:“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傅家可有亏待过你一分。”

    叫花子猛地啐出一口唾沫骂道:“呵,你们傅家?一群衣冠禽兽,人前装的慈悲,人后却是谁都瞧不起,虚伪!恶心!”

    傅家家主整个人都有些疲软的靠在椅子上喃喃着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说只要你肯好好念书,说一定要出人头地,你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你怎么能和害死我小妹的真凶混到一起去。”

    叫花子听不得傅家家主提起从前,整个人又变的激动起来:“读书?读书有什么用,我考不到功名,被人瞧不起,被人作践,我母亲病死的时候我脸买棺材的钱都抽凑不出,你跟我讲仁义道德?”

    傅家家主满目悲哀,声音却有些颤抖:“可我小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叫花子并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只是继续诉说着:“这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你小妹从小锦衣玉食,要怪就怪她识人不清,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家家主愣神之际,叫花子握着一块玻璃猛地朝他冲过去,狰狞肮脏的脸近在咫尺,周泽裳翻身而起利剑出鞘,叫花子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尖,扯着诡异的笑倒在地上,纷纷扬扬的信纸撒了一地,将他的身体覆盖。

    魏姿欢从椅子上在站起来,伸手拉过周泽裳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傅家家主跪坐在地,手里紧紧攥着被鲜血染红的信纸,一目十行的翻看起来,许是受的刺激太大,傅家家主哇的吐出一口血,脱力的倒了下去,傅如莲也顾不得一旁的尸体,跑过去跪在父亲身边一遍遍的呼唤着。

    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聚拢过来,原本肃穆安静的院子顿时乱作一团,大人哭小孩喊。白锦画拨开人群,观察着傅家家主的情况。

    魏姿欢顾不得其他,只是紧紧攥着周泽裳的手,周泽裳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像是被隔绝在痛苦的深渊无法回神,从那双眼睛里,魏姿欢好像看到了那个幼小无助的身影,心脏猛地抽痛。

    傅凌霜坐在窗台边,凄婉的勾着嘴角,手中的火烛化为漫天火光,将悸动春心与绝代芳华焚烧殆尽。

    魏姿欢双手捧着周泽裳的脸,没有焦距的眼睛空荡荡的倒印着爱人的脸庞,魏姿欢轻轻吻了吻周泽裳的脸,心疼的将人搂进怀里。

    宛若木头的周泽裳只是随着魏姿欢的动作弯下腰,将脑袋搁在魏姿欢的肩头。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陪着你一起面对好不好。”魏姿欢拍着周泽裳的后背,安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第一次知道人竟然能为没有血缘的人心痛至此。

    周泽裳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是我害死的她。”字字清晰,句句冰冷,其实他从未走出母亲去世的那个下午,每次想起都是痛彻心扉。

    魏姿欢抚上周泽裳的后脖颈:“不是的。”

    阳光明媚的午后,周泽裳早早完成了教书先生留下的作业,在院子里练习着骑射师傅交给他的招式,虽然尚且稚嫩,却是动作娴熟,力度速度都极佳,是个好苗子。傅凌霜看着周泽裳已经越长越大,一旁的嬷嬷劝慰道:“夫人为何不去抱抱少爷,连夫子都经常夸他聪慧呢!”

    傅凌霜笑着问:“是吗?“

    嬷嬷成热打铁的继续说:“是啊是啊,夫人你不知道偏院那位生的蠢材哪能比得上小少爷半分,你可不要这样闭门不出了,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这么多年夫人你也该想明白了。“

    傅凌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腕间的玉镯子摇摇头,嬷嬷从小看着她,说的这些为她好的话也确实不错,只是这么多年的冷落与孤独如何能轻易化解,枯竭的灵巧构思早已化为纸张上的脏污,她只愿将错位的人生一起舍弃,以求片刻清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