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待发
    魏姿欢看着周泽裳,安静而真诚,空气中流动着让人难言的情愫。

    周泽裳的喉结滚了滚,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断这样奇怪的气氛。

    魏姿欢率先开口道:“以前有些事情我不明白,后来才知晓其中的……”思考半天,魏姿欢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停顿了下来。

    周泽裳继续道:“其实没事的,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魏姿欢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听我说,爱是最伟大的东西,但爱不能是无限制的付出,你要对待你好的人好,而不是傻傻的去撞南墙。”

    周泽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垂下眼睫,看着他像是听懂了,魏姿欢也不打断他的思绪,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周泽裳的声音很轻,这些难以说出口的压在心底太久,已经成为他会刻意忽略的一部分。因为所求从未得到,渴求幸福的心让他变成一个耕耘者,沉默的付出而从不敢抬头看。

    遍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泽裳的深情,可这在魏姿欢的眼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希望周泽裳和她一样权衡利弊,只把这场婚姻作为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魏姿欢按着这样的想法一直走到今天,直到牵挂扯动红线,她终于猛然从混沌中惊醒,是爱,她爱上了周泽裳,所以她希望周泽裳能为自己而活,去追求自我的利益,而不是为所求献祭全部。哪怕周泽裳的所爱是最有利于她的,她也不愿。

    周泽裳似乎是有些震惊,憋闷半天只问出一句:“你说的可当真?”

    魏姿欢笑笑:“当真,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我说我爱你。”

    周泽裳走到桌边和魏姿欢并肩坐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紧贴。

    周泽裳缓缓牵起魏姿欢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热度,周泽裳将手掌紧贴在脸庞,有些谈恋的感受着。

    他们走这一趟要带的东西并不少,眼下处理起来极为繁琐,皇城司一直处在怠工的状态,虽然让澜壑去一一询问了去向,也只有素梅说不想留在这里,魏姿欢回了一趟皇城司,虽然她这些日子并没有回来,但一切都是以前的样子,澜壑从黑暗中浮现,躬身行礼道:“她心思重,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很难毫无芥蒂的继续带着这里,不如放她走吧。”

    魏姿欢点点头,转身挪动了墙上的一块砖,伴随着吱嘎作响的腐朽零件声响,一个石盒慢慢从墙上出现,一踏踏的文书整齐的摆放在里面,魏姿欢翻了几张,找出了素梅的,跳动的火苗里,素梅的身世彻底化为须有。

    魏姿欢取出一个小瓷瓶,澜壑接过来道:“属下必定办好此事。”

    魏姿欢细细把玩着手里的瓶子,细长的瓶颈宛如人的脖颈,只要稍微用力就会陷入窒息。皇城司的每个暗卫都知道太多秘密,也许离开这里,吞下这枚遗乐丹,将前尘往事尽数遗忘,在组织的安排的身世下重新回到寻常生活是最好的安排。

    澜壑看着魏姿欢的行事风格与先皇后愈发相像,一时有些失神,只是这时张鑫玉会如姐姐一般,摸摸她的脑袋问:可想出去走走,她永远是公事公办的冷冷回答自己还有公务在身,张鑫玉哑然失笑,只是摇摇头说:“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宫外走走,天地浩瀚总能容得下各式各样的人。

    澜壑记忆里张鑫玉的脸庞一点点边模糊,化为了被世人称颂传神画作,其实澜壑一直很想说那些宽容大度的微笑一点都不像张鑫玉,可现在她也快要记不起宛如春风般轻柔温暖的眼眸,她突然有些后悔,也许自己该像其他人一样讨喜的凑上去答应张鑫玉的,至少这样她们还有个约定,在无人记得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结系在她们之间。

    魏姿欢又唤了澜壑一声,澜壑猛然回过神,魏姿欢只是打趣的问:“你舍不得了?“

    澜壑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魏姿欢不置可否地笑笑道:“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一阵风缓缓吹过,澜壑的身影消失在空荡荡的文书室,只有地上带着余温的残页昭示着难言的思念。

    周泽裳赶回营地收拾交接的文书,眼下只等魏姿欢的身体痊愈他们将一同离开。刚走进帐内就见蒋煜明像是等候多时一般立在房内,最近蒋煜明的状态一直有些奇怪,周泽裳出于对他的担心还是问道:“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最经魂不守舍的。”

    蒋煜明笑嘻嘻的问:“长公主身体好全了吗你就来回来了。“

    周泽裳用肩膀顶了蒋煜明一下:“就你嘴贫。“说着想起之前本来要和他商量离开的事情:”对了,这次的事情了结以后我便要和姿欢一起回封地去了。“

    蒋煜明愣了一下忽然有些惆怅,他原先想着要挣个军功回去给自己的母亲解围,可眼下他也看明白了,他的母亲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只一味地深陷泥潭,固步自封。

    他知道周泽裳的目标一直很清晰,就是追随在长公主身边鞍前马后,眼下苦行多年也算是抱得美人归,马上要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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