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裳的手抖了一瞬,仍是没有说话,顿了一下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绷带一圈圈的缠在脚上,扎了一个漂亮的结。
魏姿欢看周泽裳是要固执到底了,思考一瞬,直接挂在周泽裳的脖子上,这一次直接吻上了周泽裳的唇。
周泽裳等候多时,一见对方送上门便顺势将人抱紧,翻身压在床上,凶狠的咬了回去,这个吻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心也有占有。
魏姿欢安静的接受着一直到喘不上气,才开始挣扎着想起来,可□□卡着周泽裳精壮的腰,厚实的胸膛无法撼动丝毫,待周泽裳意犹未尽的结束,魏姿欢终于得救,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周泽裳,颇有些气恼的意味。
魏姿欢哼了一声道:“我又不知道厉王和谁勾结,此番调查中中毒也属意外,我这般哄着你,你还如此,真是过分至极。”
周泽裳自知理亏,也放软了声音道:“以后不这样了。”
魏姿欢给了周泽裳一个后背,随意的甩甩手道:“知道啦知道啦。”
周泽裳无奈的笑笑,转身走了出去,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推着一把轮椅,做工精良,后仰的椅背上摆着一个枕头,看着躺上去格外舒服。
魏姿欢颇为意外的瞅了一眼问:“这是你买的?”
周泽裳将轮椅推到床前道:“嗯,订做的。”说着来到了魏姿欢面前,将椅子推到近前弯腰一把抱起了魏姿欢将人放在轮椅里。
魏姿欢坐在上面发现没有脚蹬,只有一个小凸起将脚架起来,刚要惊叹周泽裳就把毛毯扑在魏姿欢身上:“小心着凉,我带着你出去走走吧。”
魏姿欢点点头道:“好。”
眼下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就好像一个沙漠不知归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大片绿洲,随意躺在沙子上那般安心。
下人都极有眼色的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候在一旁,周泽裳推着轮椅一路走到了院子里一棵桃树下,硕大的桃子水灵灵的挂在枝头。
周泽裳看着门口的大门顿了顿道:“这是我母亲身前栽的,那时只是一颗小树,后来我母亲去世就没人搭理他了,没想到后来长的这么好。”
魏姿欢抬头看着毛绒绒的桃子笑了笑:“是啊,没想到这么多磨难都跨过来了。”
周泽裳握在轮椅把上的手攥的有些发紧:“我想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魏姿欢将毛毯上的褶皱抚平道:“好啊,我也想去见见的,我常常听我母亲提起她。”
周泽裳有些紧张的问:“那我们明天去可好?”
魏姿欢有些莫名的问:“不在将军府吗?为何要明天去。”
周泽裳的喉咙紧的有些发痛:“她的排位在傅家,以未嫁女的名义。”
魏姿欢猛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其实傅凌霜是个饱受争议的人,一个女子却稳坐文坛中心,有人称赞她的才华,也有人说她的不检点,偏偏是这样一个风口浪尖上的京城才女忽然倾心于一个莽夫将军,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二人很快成婚,可好景不长,在傅凌霜怀上周泽裳后,周勋将已经生育的董氏带到了傅凌霜面前,看着襁褓里哭的满脸通红的孩童,傅凌霜迫不得已喝下了董氏这碗敬茶。
傅凌霜打受打击,闭门不出,自此封笔,渐渐从文坛没落,再传来消息的时候,周泽裳五岁,傅凌霜病逝。
傅家认为是董氏的刁难和周勋的欺骗害死了自己的小妹,两家闹的不可开交,最后傅家家主做主把傅凌霜的灵牌迁回了傅家,以未嫁女的身份下葬。
可傅家如此便是让周泽裳的处境变得尴尬,但于情于理,周勋对不起傅凌霜是事实。
魏姿欢搜索一番觉得再多的安慰都人微言轻,只能谈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周泽裳的手,被打断思绪的周泽裳走到轮椅前面,单膝跪地。
魏姿欢将周泽裳的手攥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着,带着些疼惜的道:“都过去了,我们好好往下过,好不好。”
周泽裳点点头,攥紧了面前的手。
皇宫内,魏远智看着手里的秘折,放下手里的毛笔,盯着富丽堂皇的勤政殿发呆,直到苏公公进来提醒:“夜深了,皇上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魏远智难得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端起手边凉掉的茶闻了闻又放了回去,苏公公连忙上前换了一盏热的递到魏远智面前,魏远智注视着窗外溜进来的星星点点问:“今天是几号了。”
苏公公毕恭毕敬的回答渐渐远去,只有一篮安魂曲慰问着逝去的亡灵,似是摆渡了半生苦难,将安稳与幸福填满最后的梦境。
魏远智没有拆穿当年的真相,只是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厉王的野心,嘉奖为护驾而牺牲的端王,封赏穜乐公主,迁入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