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
    等众人急急忙忙赶到将军府的时候,魏姿欢已经处理完伤口昏昏沉沉地睡去,皇城里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其一乃是历王刺杀皇帝不成反被围剿,其二则是长公主于大婚之日逃婚私会情郎,两则传闻越传越广,颇有些推波助澜的意味。

    周泽裳不肯离去,而是亦步亦趋的守在魏姿欢身边,生怕再有一个不测,眼前熟睡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苏卿语这几日在忙酒楼的事情,眼下一听出事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看着禁闭的房门,她默默地叹了口气,魏姿欢走上一条于世俗常见所不同的道路就必然会有被他们审判的一天,届时指责,唾骂,污蔑都会一股脑的涌过来,至少还有周泽裳陪伴在她身边,苏卿语悬着心也算放下些许。

    白锦画刚离开京城,不知道云游到来那里去,频繁的将人叫来多少是有些不礼貌,更何况魏姿欢的情况并没有多严重,只是名誉恐怕是挽回不了了。

    周泽裳看见专门前来的苏卿语,感谢的点点头,转头又盯着魏姿欢并不安稳的睡颜。

    冰心连夜赶回了皇城司,大量堆积的文书一时没有处理,杂乱的堆叠在地上,澜壑正站在一边道:“公主现在可还好?”

    冰心恭恭敬敬的道:“情况还算稳定,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恐怕是要休息一阵子。

    澜壑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她太累了,待他修养好了就启程吧。“

    兰心端着水站在门口,见周泽裳守在里头,默默的将水放在一边,转身退了出去,倒是有几分融洽的意味了。

    冰心抱着一堆还没有整理出的文书回来的时候,魏姿欢仍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周泽裳站在院子里,对着冰心道:“你也忙碌了好久,这些交给我吧,你去休息吧。”

    冰心犹豫一瞬还是点点头道:“那你便用这些解解闷吧。”

    案卷高高堆叠在一起,伴随着魏姿欢平稳的呼吸声,周泽裳一点点的看过去,原在魏姿欢从来就没有放弃当年的事情,就算是魏姿欢中毒养病的时候都在关注着历王的动向,批阅调查文书的日期一直是新的。

    蜡烛一点点燃尽,就像这些年来魏姿欢沉默付出的日日夜夜。周泽裳提笔将很多年前的事情一点点整理起来。当年先皇在夺嫡时为瓦解对方权势下令灭了楼兰岳氏满门,林氏与岳氏早已暗生情愫,为保护其性命将其暗暗转送到青楼,几番周折之下错让其怀上不知名男人的孩子,百般欺瞒于她却还是没能留住她的性命,岳氏得知真相生下林陌后自缢。

    而不受宠爱又身有残疾的历王怨恨皇上的偏心,利用端王对妻女的愧疚之心,联合怀有灭门之仇的林陌,发起第一次宫变,却没想到林陌动了恻隐之心,很快察觉事态的魏姿欢保下了太子魏远智,历王费尽心机的为他人做了嫁衣,怎能甘心。

    历王一次不成,又对先皇临死前的话耿耿于怀,性格愈发扭曲,但魏远智和魏姿欢戒心甚重,又有周泽裳保驾护航,他寻不到丝毫破绽,迫不得已之下只能从内部动手,离间魏远智与魏姿欢。

    历王知晓林陌生了异心,已经无法再用,便榨干了他最后的价值,将过往的事情泄露给周泽裳,为逼林陌与魏姿欢决裂,历王给魏姿欢下毒,毁掉了她的身体,让周泽裳介怀,逼魏远智难做,诱引魏远智一步步放弃魏姿欢,使二人产生嫌隙,原想看天之骄子跌落尘埃,却不想周泽裳不离不弃肯为了魏姿欢忤逆皇上,林陌用情至深阴了他一把,将解药托付并叛逃不知去向。

    历王失去了好用的棋子林陌,却发现周泽裳对于魏姿欢的爱恋深沉,周泽裳对于亲手放弃自己爱人性命的皇上怎会毫无怨言?

    接着历王在二人大婚之时于众目睽睽之下将魏姿欢绑走,嫁祸给魏远智,有前面的铺垫,周泽裳冲冠一怒为红颜逼宫的一场大戏即将登上舞台,却没想到心细如发的周泽裳发掘了端王的不对劲,前去刺杀魏远智的人马被早有防备的皇城司与御林军一网打尽,再无翻身可能的历王想拉着魏姿欢陪葬,林陌破坏了他最后的计划。

    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终于浮出水面,这么一群人,为爱,为恨,为权,为利,暗中蛰伏忍辱负重,只为得让对方比自己更痛苦。

    周泽裳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其实他有很多话想问魏姿欢,比如为什么让正在大婚的自己成为一个活靶子,在明知对方怀有不轨之心的情况下将皇城司布防在魏远智身边,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他们的婚礼该怎么办。

    魏远智为了自己的皇位宁愿放弃她的性命又怎值得她这般付出?魏远智在对线历王,防止二对一而毫不犹豫将端王杀死的时候可有想过魏姿欢的安危?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魏远智又比历王好到哪里去?将江山交给这样的人,可是对的选择?

    周泽裳坐在桌子前,将一大堆文件整齐的罗列下来方便魏姿欢查看,翻过最后一张的时候一张纸悄然落到地上,周泽裳拿起来看是一张极为陈旧的文件,上面是关于他父亲的,周勋的背后为境外势力赵国,在察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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