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何为
    见润陌内心还在不断挣扎,魏姿欢不准备继续待在这里陪他思念过去。

    润陌开口道:“从我父亲告诉我母亲的真实身份起,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过平常的日子了。我并不是林家的孩子,我的母亲在辗转流落到青楼以后,被一个走错门的醉酒男人给,林大人怕她接受不了就说我是他的孩子,就这么骗着她,瞒着她往下过,可林大人骗她说父母亲族都只是流放的话不知怎么让她识破了,我的母亲便去去寻了死。”

    魏姿欢注视着润陌的眼睛,磨着树叶而过的风在空旷的山间发出呜呜的泣诉,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其实润陌也不知道,也许是这些陈年旧事在他的心里一遍遍的摩擦,一遍遍的重复,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他记着那些不甘和痛苦。

    润陌继续道:“我只想杀了你父皇给我母亲报仇的,真的,我没有想杀你,是历王临时变卦要杀你的母后和弟弟,我想阻止却为时太晚,真的,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魏姿欢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声音平静无波,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后边的话润陌说不出来了:我爱你啊,你是这世上第一个无缘无故就对我好的人,我怎么会想害你呢。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言语几句就能化解的,解释自己的苦楚,展示自己的立场,希望得到对方能体谅,然后能跨越这些回到原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魏姿欢轻声道:“林陌。”润陌抬头看着魏姿欢,手隐隐发抖“我要走了,周泽裳还在等我,那些都过去了,放过你自己。”

    听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润陌怔在原地:“我们相伴的这些年,你有没有一刻,哪怕一瞬间对我。”

    魏姿欢的声音卷携着山里的尘土:“从未。”

    没有鞋子的魏姿欢光着脚踩在乱石中,很快便磨得血肉模糊,一片漆黑里,魏姿欢一个没注意一脚踏空,猛地超前跌了过去,她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滚了下去,咚的一声,她终于在撞到一棵树上之后停了下来。

    魏姿欢顾不得被树枝刮得稀烂的衣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缓缓地站起来,靠着树休息了一阵又缓慢的往前走去。她很想念周泽裳,她想见到周泽裳然后扑进他的怀里寻一个舒服的地方躺下,然后一边玩弄着他的头发,一边聊起无聊的闲话。

    视角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替,魏姿欢知道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只是她不想就这么倒在这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重,压她有些累有些疲惫,她的至亲放弃了她的生命,她的挚友害死了她的双亲,可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她。

    周泽裳看着已经没有精力却还在强撑的魏远智,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提起手边的剑,如果和所爱之人相守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他甘之如饴。

    蒋煜明一把扯住周泽裳的衣袖,怒道:“你清醒一点,那是什么罪名你也敢担!”

    一支剑从后面射来,历王躲闪不及被巨大的力带的后退了两步,箭头穿透了他的肩膀,澜壑从暗处走出来,一角将人踢倒,摁在地上,一群黑影于黑暗中出现,宛如鬼魅一般收拾着残局,地上的历王笑道:“魏远智,若果不是魏姿欢那个贱女人,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快了,你们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了哈哈哈哈哈哈。”

    冰心接手了疯疯癫癫的历王,一耳光甩过去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隐瞒到底了,带走,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周泽裳顾不得旁的只跟在后边,冰心对着他行了一礼道:“周将军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皇城司必然会审出来的,你且放心。”

    蒋煜明看着失魂落魄的周泽裳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一把扯过周泽裳的胳膊把人架走了,没有注意到魏远智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神色。

    收拾完残局的澜壑隐藏入黑暗,就像他们从未出现在此处。

    黑夜已经过了大半,皇城司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周泽裳身上的伤口细细数来也不少,蒋煜明按着部队里那套野蛮的法子飞快的处理一遍,周泽裳一部动不动宛如不知疼痛的雕塑一般石化了。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这般担心,蒋煜明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好说些什么来缓解:“你也别太担心,长公主也不是个简单,说不定她已经逃出来了呢。”

    周泽裳没有回话,不知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蒋煜明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哎你知道不,马征强要娶亲了,他那么个玩意也有这一天。”

    周泽裳点点头道:“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等她回家。“

    蒋煜明看着周泽裳啧了一声问:“不是哥们,你自己看看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周泽裳又不说话了,蒋煜明翻了个白眼搬着小凳子坐到一边呆着去了。

    血肉模糊的历王挑衅的看着对面的澜壑:“来啊,打死我,你们就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澜壑只是冷冷的道:“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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