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自回来了,以他特有的低调方式。
他没有提前告诉我,就像他做任何决定一样,冷静而自主。
我们在隅角咖啡馆外的重逢,看似偶然,但我后来从陈哥那里得知,沈柏自我知道我考上了浙大,特意调整了回国的日期。
“那小子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里热乎着呢。”
陈哥有一次偷偷告诉我,“他回来前特地问我你还来不来咖啡馆。”
这些细节像小小的火花,在我心中燃起不敢言说的希望。
沈柏自在杭州的这一个月,名义上是做学术调研,实际上成了我和抱诚的“私人导师”。
他租了间短期公寓,离浙大不远,我和抱诚经常去蹭饭——更准确地说,是去接受数学和计算机的额外辅导。
“柏自哥比我们教授讲得还清楚,”抱诚有一次课后感叹道,“他怎么能把那么复杂的概念讲得那么简单易懂?”
我笑了笑,没有告诉抱诚,这种化繁为简的能力,正是沈柏自最初吸引我的特质之一。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忙碌。
我选了计算机科学专业,抱诚则如愿以偿地进入数字媒体专业,主攻游戏设计。
我们不同系,但同住一个寝室,这显然是父亲安排的。
十月初的一个周末,沈柏自突然说:“带你们去个地方。”
他带我们去了杭州郊外的一座山。爬山途中,他看似随意地问:“大学生活怎么样?”
“忙,但有意思。”我说。
抱诚补充道:“就是数学课有点难。”
沈柏自点点头,“正常。大学数学和高中是两回事。”
爬到半山腰,我们停下来休息。沈柏自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突然说:“我拿到了博士offer,在瑞士。”
风突然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恭喜。”最后我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什么时候?”抱诚问,比我更快接受这个消息。
“明年秋天。”沈柏自转头看我,“还有一年时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特地加上这句,仿佛在暗示什么。
但我不敢问,怕误解了他的意思。
下山的路很沉默。
抱诚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借口要回学校小组讨论先走了,留下我和沈柏自两人。
我们沿着西湖散步,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
“你会去吗?”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应该会,”他说,“机会很好。”
我点点头,努力表现得成熟和理解,“确实,瑞士的数学研究很强。”
沈柏自停下脚步,面对着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怔住了。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不想让他走,但这听起来太自私了。
“我会想你的。”最后我选择说实话,但用半开玩笑的语气。
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搁置了。
沈柏自在杭州的一个月过得飞快。他离开那天,我和抱诚去送他。
机场里,抱诚真诚地说:“柏自哥,谢谢你这些天的辅导。”
沈柏自拍拍他的肩,“照顾好你哥。”
抱诚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头。
轮到我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简单地说:“保持联系。”
沈柏自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好学习。”
看着他过关的背影,我感到一阵熟悉的失落。
但这次有所不同——我知道这不是结束,我们还有一年时间。
大学生活继续。
我加入了计算机协会,抱诚则找到了游戏设计的同好。
我们偶尔会和沈柏自视频通话,他总是很忙,但总会抽时间回答我们的问题。
十一月,抱诚参加了一个游戏设计比赛,需要编写复杂的物理引擎。
我帮不了他,只好向沈柏自求助。
令人惊讶的是,沈柏自不仅通过视频指导抱诚,还特地写了一部分核心代码发过来。
“柏自哥太厉害了,”抱诚看着代码惊叹,“他简直是全能。”
比赛结果出来,抱诚的队伍获得了二等奖。
他兴奋地第一时间告诉沈柏自,电话那头的沈柏自居然笑了——我很少听到他笑。
“你改变了很多人,你知道吗?”有一次视频时,我对沈柏自说。
他挑眉,“比如?”
“我,抱诚,甚至可能还有陈哥。你让每个人变得更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也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