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我心跳加速,但我不敢追问是什么意思。
寒假,我和抱诚回南京。
家里的气氛好了很多,母亲似乎真正接受了抱诚的存在,甚至开始关心他的学业和生活。
父亲对我们的大学生活很满意,尤其是听到我和抱诚都取得不错的成绩时。
除夕夜,全家一起吃年夜饭。
饭后,我走到阳台给沈柏自打电话。
“新年快乐。”我说。
“新年快乐。”他回应。背景里有喧闹的人声,似乎在聚会上。
“你在哪儿?”
“导师家,新年派对。”他说,“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听到他走动的声音,背景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他说,“杭州下雪了吗?”
“南京下了,”我说,“很大。”
我们聊了一会儿近况。
我告诉他我和抱诚的关系越来越好,他告诉我他的研究进展顺利。
“关于瑞士...”他突然提起。
“嗯?”
“我还在考虑。”他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有些放不下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敢问那是什么,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大一下学期,我更加努力地学习。
潜意识里,我希望如果沈柏自真的去了瑞士,我能以交换生的身份去找他。
但这一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抱诚。
四月的一天,抱诚突然说:“哥,你是不是喜欢柏自哥?”
我差点被水呛到,“什么?”
“你看他的眼神,”抱诚平静地说,“和我看我们班花的眼神一样。”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是我内心深处不敢承认的秘密。
抱诚拍拍我的肩,“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我觉得柏自哥也喜欢你。”
我苦笑,“他只是把我当弟弟照顾。”
“那为什么他对你特别有耐心?为什么特地回国看你?为什么总是第一时间回你消息?”
我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
五月,沈柏自突然告诉我,他决定接受瑞士的offer。
我看到消息时,正在图书馆复习期中考试。
一瞬间,所有的公式和概念都从脑海中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恭喜。”我最终回复道,努力让语气显得高兴。
“暑假我会回杭州,”他补充道,“待两周。”
这两周突然成了我倒计时的焦点。
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要带沈柏自去所有他喜欢的地方,要让他看到我已经变得独立成熟,不再是他需要“无痛当爹”照顾的那个少年。
暑假终于来了。
我和抱诚留在杭州,租了间短租公寓。
沈柏自回来的那天,杭州下着细雨,就像我们初遇的那天。
我去机场接他。
他走出来时,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等久了?”他问。
我摇摇头,“刚到。”
回城的车上,我们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半年不见,似乎需要重新熟悉彼此的存在。
“抱诚呢?”他问。
“在公寓准备晚餐,”我说,“他学会做菜了。”
沈柏自挑眉,“进步不小。”
事实证明,抱诚的厨艺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那顿晚餐勉强可食,但沈柏自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他笑着说。
那两周,我们像回到了从前,但又有所不同。
我不再是那个完全依赖他的高中生,而是能够平等交流的大学生。我们可以讨论更深入的话题,从算法哲学到人生选择。
临走前夜,我们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那条街。
隅角咖啡馆还开着,陈哥看到我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回来当爹了?”他打趣沈柏自。
沈柏自笑笑,没回答。
喝咖啡时,沈柏自突然说:“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成熟了,”他说,“不再需要别人照顾了。”
我不知道这是赞美还是告别。
第二天送他去机场,我终于鼓起勇气:“我会想你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也会想你。”
“瑞士很远。”我说,声音有些颤抖。
“现代科技很发达,”他说,“我们可以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