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时却只是简单地问:“为什么?”
“有个很好的导师愿意收我,”他解释,“机会难得。”
“恭喜。”我打字的手指僵硬。
“你高考准备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不想多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原本计划着考上浙大后给沈柏自一个惊喜,现在这个计划变得可笑。
即使我去了杭州,他也不会在那里。
五月的一次模拟考试,我考砸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完全解错,理综也发挥失常。
成绩出来后,班主任找我谈话,委婉地表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甚至想放弃。
晚上,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沈柏自的电话。
“怎么了?”他接起来,背景音嘈杂。
我一时说不出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抱一?”他的声音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考砸了,”我终于说,“可能考不上浙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他走动的声音,背景变得安静。
“一次模拟考而已。”
“但是...”
“没有但是,”他打断我,“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分解问题,一步步解决。”
“我觉得累。”我小声说,像在撒娇。
“那就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六点起床,重新分析试卷。”
“嗯。”
“答应我。”
“我答应。”我说。
挂了电话,我照他说的做了。
神奇的是,第二天早上,问题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绝望了。
我仔细分析了试卷,制定了一个月的冲刺计划。
高考前一周,沈柏自突然寄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支昂贵的钢笔和一张卡片:“写你所思,答你所知。别紧张。”
我拿着那支笔参加了高考。
考场上,每当我感到紧张,就摸摸口袋里的笔,想象沈柏自就在某个地方相信我能够做到。
考试结束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尽力了。
暑假开始后,抱诚迫不及待地问我:“我们现在可以去杭州玩吗?提前熟悉环境。”
我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我们没有告诉父亲真正的目的,只是说去旅游。
杭州的夏天炎热而潮湿。
我们住在一家青年旅社,每天在城市里探索。
我带着抱诚去了西湖,去了雷峰塔,去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隅角咖啡馆还在那里。
推开门,风铃声响,咖啡香依旧。
陈哥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梁抱一?长高了嘛!”
我惊讶他还记得我,“好久不见。”
“来找柏自?他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就来看看。”
我说,心里有一丝失落。
抱诚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咖啡馆?”
陈哥挑眉,“柏自的小跟班都这么大了?还带了个更小的?”
我笑了,“这是我弟弟,抱诚。”
我们点了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抱诚兴奋地低声说:“这就是你离家出走时来的地方?”
我点点头,环顾四周。
一切几乎没变,只是墙上多了几张照片,其中有张巴黎街景,署名“柏自”。
“他经常联系你吗?”陈哥一边擦杯子一边问。
“偶尔。”我说。
陈哥笑了,“那小子就这样,冷冰冰的。但其实心软得很。你走之后,他郁闷了好几天呢。”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真的?”
“可不是嘛,习惯了有个小尾巴跟着,突然没了,能不寂寞吗?”陈哥眨眨眼,“他还留着你的杯子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架子上确实有一个印着几何图案的马克杯,混在一堆咖啡馆的统一款式中格外显眼。
离开咖啡馆时,陈哥喊住我:“等等,有东西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柏自临走前留下的,说如果你来了就给你。”
我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回到旅社,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沈柏自在埃菲尔铁塔前的照片,背面写着。
“巴黎不错,但杭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