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坐在角落里写作业;晚上我们各自看书,偶尔讨论数学题——他教得比我们学校老师好多了。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沈柏自。
他会提醒我天气变冷加衣服,知道我喜欢的食物,甚至在我思乡情绪低落时默默递来一杯热巧克力。
“你真的好像我爹,”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无痛当爹的那种。”
他瞥我一眼,“那你叫我一声爸爸?”
我们同时大笑起来。
月末,竞赛委员会正式发布公告,撤销顾浩的奖项,承认我的原创性。
班主任也发来邮件,表示学校会澄清谣言,欢迎我回去。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离开杭州的前一晚,沈柏自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我终于坦白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所以你不是普通家庭,而是梁氏集团的‘那个’梁家?”沈柏自确认道。
我点点头,“我父亲是梁建国。”
沈柏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很快恢复平静,“有趣。所以你离家出走是富家少爷体验生活?”
“不是!”
我急切地辩解,“我只是...需要逃离那个环境。在你这里,我第一次感到...被当作一个普通人看待。”
沈柏自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那晚我失眠了,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深夜,我看到沈柏自房间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看到他靠在床头睡着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本看到一半的书。
我小心翼翼地帮他取下眼镜,关掉台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短短几周,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第二天,沈柏自如约送我去车站。
站台上,我犹豫着开口:“我能...再来杭州找你吗?”
他笑了笑,“先回家解决你的问题。我的电话永远畅通。”
高铁驶离杭州时,我看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正在心中滋生。
回到南京,一切问题依然存在:父亲的私生子住在我家,母亲依然以泪洗面,校园里的谣言并未完全消散。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我改变了。
我学会了洗碗、打扫、自己做简单的饭菜;学会了如何远程登录电脑获取需要的文件;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即使害怕也要面对问题。
父亲对我的变化感到惊讶,“你好像...成熟了不少。”
“是的,”我平静地回答,“我学会了承担责任——包括我自己那部分。”
我没有告诉家人关于沈柏自的事,那是我独有的秘密基地,心灵避难所。
晚上,我躺在床上,给沈柏自发短信:“活着到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
他回复很快:“记得写作业。无痛当爹期结束了。”
我笑了,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高二结束的夏天,沈柏自拿到了去法国交换的机会。
我为他高兴,又莫名恐慌。
他走前一周,我借口“参加杭州数学夏令营”,再次去了杭州。
沈柏自带我去看了西湖的日落,在雷峰塔下吃了冰淇淋。
“你会忘记我吗?”我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幼稚。
沈柏自笑了,“怎么会?你是我无痛当爹的证据啊。”
“到了法国,会不会交个法国女朋友?”
“可能吧,”他看着湖面,“随缘。”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没说什么。
沈柏自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他抱了抱我,很轻很快的一个拥抱。
“等我回来,你应该已经高三毕业了,”他说,“希望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会努力的,”我承诺,“一路平安。”
看着他过关的背影,我终于明白那种在心中滋生的情感是什么。
在我最混乱的十七岁,遇见二十一的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被他捡到;在我最孤独的岁月里,被他妥善安放。
飞机起飞了,带走了二十一岁的沈柏自,留下十七岁的我,和一段尚未命名就已远渡重洋的感情。
但这一次,我知道那不是终点。
就像他说的,真相不需要害怕调查,真心也不需要害怕距离。
杭州的雨夜,咖啡馆的暖光,公寓里的书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