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琳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但她没有抬头。
“我今天参与了一次失败的逮捕行动。”
塞巴斯蒂安开口。
“目标是索邦大学的两名学生,亚历山大·劳伦特和艾琳·佩蒂特。很有趣,当我们的人破门而入时,发现公寓已经空了。重要物品被带走,人……像水蒸气一样消失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阿芙琳面前,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行动是高度保密的,名单只存在于我的保险柜里。”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阿芙琳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试图保持平静的蓝灰色眼眸。
“告诉我,阿芙琳,他们为什么会提前得到消息?为什么能在我们行动前精准地逃离?”
阿芙琳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合上书,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甚至没有试图躲避那能穿透灵魂的审视。
“你认为是我?”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荒谬感。
“保险柜虽然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知道周三晚上我会去总部的人不多。而有机会接近书房,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人……”
他的指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只有你,我的小鸟。”
阿芙琳没有闪躲他的触碰,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里燃起挑衅。
“所以,你现在是要审问我了吗,施密特少校?”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
“就像你在审讯室里对待其他人一样?鞭子?电击?或者更‘有效’的手段?来吧,反正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她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簇不屈的火焰,看着她故作镇定下细微的破绽。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突然,他笑了起来。
“严刑拷打?”
他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
“不,阿芙琳。那我可舍不得。”
他叫了她从前的名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深邃,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摧毁一件美丽的艺术品是野蛮人的行为。而你……你比任何油画、任何雕塑都更生动,更珍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更喜欢慢慢地理解你,征服你。看着你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倔强的光芒是如何一点点,因我而改变。”
他靠得更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这次你赢了,小把戏玩得很漂亮。但我会找出你的方法,堵上所有的漏洞。而你,将永远留在这个笼子里,直到你学会对着我歌唱为止。”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晚餐想吃什么?”
他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只是在讨论最平常的家常。
晚饭过后,阿芙琳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走向客房,却被塞巴斯蒂安拦在了走廊。
他刚结束一个电话,身上还带着书房里雪茄的淡淡气息。他靠在主卧的门框上,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平淡。
“今晚睡这里。”
阿芙琳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她抬起头,冷静回答道。
“我睡客房。”
她陈述,而非请求。
“我说了。”
塞巴斯蒂安重复道。
“睡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僵硬的肩膀,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还是说,你需要我重复第三遍?”
不是商榷,是命令。是他在白天那场无声交锋后,重新划定界限,宣示主权的最直接方式。
阿芙琳知道,任何明显的反抗在此时都是愚蠢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窒息感,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了主卧。
塞巴斯蒂安跟着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
“放心。”
他走到她身后,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嘲讽。
“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不需要等到今晚,也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这只是为了确保我的‘艺术品’不会在夜里再次不翼而飞。”
阿芙琳猛地转过身。
“监视?”
“保护。”
他纠正道,眼神笑眯眯的。
“巴黎的夜